3：小孩，睡了吗？

纪睿听闻轻斥了声，立刻臭着脸转身往回走，“我出来上厕所。”

这和他平常的样子不太像，纪瓷忍不住问，“你...找我有事？”

“...喂。”纪睿在忍不住叫住她。

在她带着泪痕即将坠入梦境的同时，手机陡然将房间的一方点亮。

他翻身把放在床头的手机拿过来，锁屏一开，映入眼帘是一连串未接通话的记录。纪成远打三个，陈馥芳打了五个，剩下的十二通都来自同一个人。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看样子像是要下楼。

二楼右侧分别是纪瓷和纪睿的房间，中间夹着一个书房和一个公用卫生间。刚过九点半，走廊里的灯还是亮着的，最靠里的房间门被人推开，男孩从里面走出来，转身带上门。

“嘭——”关上门，纪睿把袋子放在门口，躺到床上。

纪瓷看他几眼，没说什么，继续往楼下走。

3：我在公交站这里。

纪瓷站在原地看那背影，没一会便进了房间。

纪瓷重新穿戴整齐从房间出来，看见站在门外的纪睿，懵了一瞬。

纪睿显然也很惊讶，他立刻把手里的袋子绕到身后，眼睛瞥向别处。

＊

手机上，霍骁的信息再次发过来。

像是感应一般的，那扇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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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耸耸肩，下楼前还是忍不住纪睿的房门口看，没弄明白，“房间里不是有洗手间吗...”

差点就露馅了。

打扫的佣人们在客厅里交头接耳，纪成远被陈馥芳扶回楼上，纪老太太出门找老姐妹透气遛弯去了。

他抓抓头发，爬起来，看着墙边的那个深蓝色的礼物袋，眉头蹙紧。

“喔。”

纪睿凝神翻了翻，好半晌，又放弃似的把手机扔回床头。

仿佛怕她不信，末了还加了一句：“我能找你有什么事，别逗了。”

可走了几步，在栏杆处停了下来，纪睿往楼下看了会，似乎在观察什么。没等一会，他收回视线，把注意力放在身后的那个房间门口。

见钟表指针滴滴答答的声音，纪瓷趴在桌上，身影被黑暗笼罩。

3：有空的话，想不想出来。

纪睿发现她背上包穿了外套，撇开眼，像个小大人似的质问：“你这么晚干嘛去。”

没过一会，小脸重新染上愁容。

纪瓷拿起来，屏幕上显示两条刚发来的消息。

等了几秒，纪睿没了下文，他似乎在犹豫什么。

纪瓷没有说真话，随口编了个理由，“我有东西落在培训班了，过去拿。”

纪瓷一路小跑出了小区，准备去路边打车。

刚刚这么一闹，整个家里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压抑。

纪瓷脚步一停，回头，伸手指了指自己，讶异地问：“你叫我？”

虽然还不到十岁，纪睿已经长得比平常男生都要高一点，遗传基因的缘故，他的模样和纪成远很像，却没有他父亲眉宇之间的那种油滑和狠戾，面冷清秀，带着点稚嫩的少年气。

——“真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