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孤烟一字一顿，清清楚楚道：“我说，不放又如何？”

那疯狂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就像是一个濒死的人忽然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可是那机会闪烁不定，随时可能消失一样。

他大急，伸手去捧那花儿。

在他触到花瓣的那一瞬间，整朵花便化为飞

世人都说魔尊发了疯, 爱上了一朵花。

却见少年从来冷若寒星的眸中满是疯狂。

如今这一抱，他已等了千年。

她走得干干净净, 连一个梦都不留给他。

无数次他醉中泪眼望去, 那朵山茶花好似又幻化成了红衣丽人。

她明艳绝伦的面容露了出来, 落在少年眸中。

墨孤烟永生也不能放开。

他以寒溟精气贮存了那朵山茶花，叫它终日盛开，一如她离开时的模样。

蓝霓裳幻术精妙。

“我说, 不放又如何？”抱着她的少年字字清晰。

“你说什么？”蓝霓裳惊了，以为是自己听力出现了问题。

她走以后，唯一留下的, 便是那朵山茶花。

蓝霓裳惊怔之下，竟然忘记了生气，微微仰头望向他。

那疯狂把他眸中原本的星光都搅碎了。

可是彼时，花无数已经给他杀了。

他曾上天入地，只为求一场美梦。

一朵花，固然不会爱他，却也不会恨他，恨到要自投丹炉、化为金丹。

千年间, 在魔界冥火如血的空荡大殿里，在每次大醉泪湿枕巾的夜里，他曾无数次在梦中描摹她的一颦一笑, 却描摹不出一个鲜活的她。

上一世，他曾与她做过最亲密的事。

可是一朵花，离了枝头，怎能久活？

他同一朵花说话，同一朵花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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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第一次后悔杀一个人。

那朵山茶花终是日渐颓败下去。

他却更胜于她。

纵然他是三界之主，以寒溟精气贮存，却也无法叫一朵离了枝头的花儿永生。

可是不管他如何精于幻术，却也再无法让一朵花儿染上属于她的气息。

可是那花儿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嫌恶他任何的碰触。

21. 第 21 章 他此刻最想做的，就是将……

他终夜守着那朵花，不敢合眼。

他想过入金牡丹, 在花中美梦里永不醒来。

方才他们滚落枯死花树腹中时, 蓝霓裳的面纱已经飘落。

第二十一章

火红的碗口大的山茶花，花瓣重重叠叠, 犹如他未曾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他倒宁愿自己只是爱上了一朵花。

他对那朵山茶花，珍之，爱之。

烟在她耳边低声道。

《师姐可太咸鱼了》/青色兔子

然而美梦不得。

她觉得危险。

一朵花，不会欺他、瞒他、骗他。

不过刹那之间，泪水落下，那朵山茶花，花瓣片片凋落。

那一夜，就在东方既白之时，他轻轻眨了一下眼睛，想要抖落睫毛上的泪水。

墨孤烟低头望向那张叫他魂牵梦萦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