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二楼只有一间主卧。林落凡一上二楼便喊：“顾姨！”

将手松开。收手前指尖还不经意般在她腰上一划。听见她可怜巴巴的“啊”一声，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这么说着，这一瞬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神情忽地一变。

林落凡愤愤瞪他一眼。

“……对不起。”

“还冷么？”

玩闹了这么一遭，林落凡也累了。

“落凡。”许星河紧随其后，想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拦下来。仓促间指尖只来得及碰过她的衣角。林落凡已经径直跑到主卧的门口推开门，“顾姨！”

许星河刹那心一坠，知道事态已经无法挽回。

林落凡和许星河并排静躺在床上。

“痛苦吗？”

“落凡……”许星河忙跟上去。

静静站在门口，林落凡眼眶绯红，脸上说不出是什么神情。复杂、质问、难以置信……几步之外静静望着他。

林落凡不敢想象当时会是种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才传来了一点细微的响动。

许星河将她捞在怀里。

……

“不是，我回南川后，我妈才来这儿。我定期会来看她，大多时候，这儿只有她一个人。”

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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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

窗外的风吹拂着枯枝张牙舞爪地摇晃，在浅色窗帘上划过簇簇惨淡影子。林落凡静静开口。

“……”

他十六岁那年。

走廊的灯光是纯正的白色调，惨白。没再跟随她进卧房，许星河的脚步停在几米开外。白色墙面投射斜长阴影。

“顾姨她……”静静盯着窗帘上的杂乱的阴影，林落凡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如常平静, “是怎么走的？”

许星河应声抬头。

她身上浸了汗，脸颊有了笑闹后的潮红，胡乱踢开被子仰躺在床上喘气。

许星河的心脏一瞬被一只大手攥紧了，良久启唇。

“人……当场就没了。”

许星河声线嘶哑，“五年前。”

无声吸了一口气, 黑暗里林落凡的眼角划过一滴泪, 悄无声息隐在枕被里。

“什么时候的事？”

55. 055.永殇 对不起，星河。

他摇头, 声音平得如死水，仿佛叙说的是件极寻常的事，“重级大货车, 高速上, 前车轮盲区不小心卷了进去。”

而林落凡也像是被他点醒一般蓦然反应过来。

林落凡听着他胸膛的心跳，摇摇头问道：“星河，你和顾姨以前一直就是住在这儿的吗？”

凌晨深夜, 万籁俱寂。

“……”许星河浑身冰凉。

“落凡，你听我……”他语调涩缓，握着她肩膀的指骨扣紧又松开，僵得像块木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林落凡却已等不及了，忽然从他怀中坐起来跑下床自己去寻。

“对诶，顾姨呢？我都来了这么半天了，怎么都没看到顾姨？”

屋内许久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