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不堪的来回直走着。

他自从醒来之后，身上带了不少伤，夜里也很少能够好眠。

他这会儿侧着脸趴在腿上，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皮子也红红的。

端着红酒杯的龙翊，连一口酒都喝不下去。

门被打开。

“不想。”木夕直接拒绝了他：“我喜欢在土里，不喜欢上天。”

龙翊的脑袋里，被这些一个又一个的念头给塞满。

他们龙族最舒服的状态，就是维持本体。

他瞅着紧闭的大门，揉了揉眼睛，然后，真的坐了下来。

有呜咽声从他嘴里发出，他在含糊叫着人：“夫君，夫君……”

深夜连钟声都仿佛是寂静的。

他的卧室很大，非常大，足足是常人卧室的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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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小妖怪，你想不想飞一圈儿？”大龙伸着撩闲的龙爪，拨拉着他为了养这条龙，都累到秃的枝子。

龙翊皱眉，还想要再戳戳他，可是，小妖怪眼角却滑落了一滴泪。

而这一夜，客厅酒杯里的红酒，他一滴未尝，可盘着身体在这小妖怪身边，他睡得却比以往任何一夜都要好。

因此，龙翊夜里睡觉时，也常常是用着本体去睡觉。

木夕不吭声。

龙翊眼底一暗，这次，他直接伸手将这个叫不醒的小妖怪，抱进了怀里。

“外头好像有点冷，小妖怪……怕不怕冷？”

看着小妖怪还没醒来的样子，龙翊在他面前，慢慢蹲下了身子。

那是在大龙赖上他之后，伤好了些的大龙，却不愿意飞走，整天盘着他晒太阳的本体，陪他懒洋洋的一块晒。

他想了想，直接把人放进了卧室。

半晌——

“哭着睡着会不会生病啊？”

“还哭……以为我会心软吗？”

大龙闻言，重重叹息了声：“换做别人，想让我背着上天，还不可能呢。你这个小妖怪，一点都不知道珍惜机会。”

外头风冷，让他吹上一夜，虽说，不一定会生病，但身体肯定要不舒服。

龙翊几乎把持不住的想要亲亲这张小脸。

糟糕的废料充满脑海，龙翊使劲儿摇了摇头。

为了能安稳睡一夜，他睡前常常会用些红酒来助眠。

他伸手，碰了碰小妖怪的胳膊：“醒醒，快点回去，别在这里睡。”

门口地砖冰凉，木夕看着大门，抱着膝盖，把小脑袋埋在腿上，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睡。

木夕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自家大龙的气息，就连梦里都是安稳的。他的梦里，又有了大龙的影子。

蜷缩起来的小身子，透着股让人揪心的可怜气儿。

想亲他，想化作本体把他圈在龙身里，想和他……

把小妖怪抱进别墅里，龙翊这儿的客房从来没有住过人，眼下再收拾显然也费事。

睡熟了的小妖怪哼唧两声，就是不睁眼。

“哭累了？”

把小妖怪放到卧室大床上，龙翊也化作本体，在旁边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