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画笑了，心情稍微转好——就算苏杀是为了讨好他故意这样说，他还是很开心，故意逗他。

「啊！」

面对虎视眈眈的敌人，他心里其实是很怕的。

「不好意思，那次压到你了。」

「是啊。」

他将衣服丢过去，说：「还楞着干什么？快点啊。」

衣服拍到了脸上，苏杀这才回过神，慌忙穿好衣服。

瞅着廊下没人，单画拉着苏杀的手，带他出了门，顺着走廊去后院。

被称赞了，苏杀的心情顿时大好，将手里的外套披在了单画身上。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脖子，向单画赔笑。

他不了解画中的世界，也不了解整件事情后的背景，但如果是单画希望他做的，他一定义不容辞。

发丝垂下，苏杀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直觉告诉他，单画不像他外表看上去的那么漫不经心。

「你以为我想穿白的啊？还不是你把牛奶泼到了扇子上。」

苏杀跑过去将门关上，看看单画一身白衣，他小声说：「我来，你穿成这样，太显眼了。」

注视着他，像是确认他是不是在信口开河，接着垂下眼帘，微微点点头。

每个人都这样说，现在连喜欢的人也这么说，苏杀有些失落。

「我知道，是我想帮你，」顿了顿，苏杀又说：「我希望你能从画里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单画捏着他的下巴转开，重新打开门往外看，随口说：「不要笑，你笑起来很可怕。」

「你在的话，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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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重死了。」

到时他还要让苏杀当向导，这家伙挺好用的，又可以帮忙拿东西，又可以当保镖，还可以陪他上床。

苏杀恍然大悟，难怪每次画中人的衣衫颜色都会不同，原来如此。

问：「你要帮我的话，那可能要在这里多待一阵子了，你不怕以后都回不去吗？」

「这里很危险的，除了人以外，还有很多妖，所以你不要离我太远，免得万一出事，我救不了你。」

眼前浮现出苏杀在镜子前自恋的模样，单画笑了，说：「牛奶很好喝。」

但他马上就想到这个愿望根本不可能实现，看着苏杀，他心情有些低落。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

「也挺可爱的，所以每次看你对着扇子学微笑，我都忍不住想笑，跟我来。」

单画扯过衣衫，几下穿到身上，又用簪子将长发束好，转过头，就见苏杀还坐在床头，注视自己动也不动。

聊着天，单画对扇子外的世界悠然神往，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就可以重新回到人类的世界，任意去任何地方。

「喔……」

苏杀看看单画，把吐槽咽了回去，又问：「在健身房那次也你是吧？」

「我跟你做，可不是为了要你帮我的。」

「那等你出去，想喝多少我都请你。」

单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就算重，也不至于把我打晕吧。

单画把紫玉戴到颈上，走到门口，稍微打开门，透过门缝向外张望。

黑暗中传来单画幽幽的叹息声。

像是感觉到他心情的低落，单画转头一笑。

「嗯。」

「我看过很多的，每次有人打开纸扇，我就可以看到了，而且我也可以去外面，只是无法停留太久，也没办法离扇子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