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继续说，却被沧鸾打断了。

“啊。”沧鸾想起来了，点头，“它在尝试跟我说话，说的是一种暗号，跟鲛人语言不同，我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几个词汇。”

“怨念、鲛人、指令。”沧鸾微微皱眉，“我没有回应，它就没再说了。”

两人间气氛微妙，一直埋头苦吃的司长夜终于跟上了他们的思路，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大家好像是不太信这些鬼啊神啊什么的。”冯念说，“可能是因为这几年别的地方都在频频出事，但就我们村啥事没有，大家都觉得放心。”

下午六点，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我这次来大陆，正是因为被妖怪打伤，过来寻一样东西。”沧鸾凑近了些，眯着眼看他。

沧鸾只看他，不说话。

漆凡尘微微皱了皱眉。

漆凡尘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看向沧鸾，问：“之前在人工湖底，你一出现之后，那妖怪好像安静了一会儿。”

是他爸梦游了！”冯念耸耸肩，“把人叫醒了就好了。”

“提醒你一句。”沧鸾轻轻地用食指敲了敲桌面，像是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笑着说，“鲛人跟海妖是敌人，如果不是我们定期清理这些妖怪，它们就不只是偷袭人类这么简单了。”

他在水里又变回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漆凡尘感觉他的长发在水里漂浮，不知碰到了他哪里，让他感觉脖子痒痒的。

“我看任务也没写清楚到底要干什么。”司长夜一边吃一边说，“只说了去调查。”

“寻什么？”漆凡尘也看着他。

“你说的这些都是晚上发生的。”他说，“你们村子这么多人，怎么好像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刚刚在路上碰见了几个路人，大家都很正常地交谈、打招呼，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漆凡尘没说话。

“我觉得奇怪。”沧鸾忽然开口说道，“矶姬是海妖，一般来说不会主动来冒犯人类，因为它们在这里难以生存。”

离开冯念家之后，四人在村庄上找了一家民宿。这地方胜在风景不错周边又宁静，倒是崛起了几家网红民宿。

沧鸾无奈地笑了，说：“我带你游。”

漆凡尘在水下一般不开口说话，一方面他受不了湖水涌进嘴里的感觉，一方面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此时面对沧鸾伸出来的手，他茫然地看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意思。

他带着他在水下游得很快，水流冲击力有些大，漆凡尘几乎睁不开眼睛，只能伸出一只手挡在眼前缓冲。沧鸾注意到他的动作，拉着他的手微微用力，把他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把他脑袋往自己胸前按，以抱着他的姿势继续向前。

“既然冯念说之前这湖里就有过动静，那它确实是原路返回了。”沧鸾说，“我们现在是怎么样，继续杀它，还是把它赶回海里？”

这民宿大得很，上下两层一共六个房间，客厅装修精致，落地窗对着屋外的小花园，一开门就是各种绿植。出了门还有个院子，院子里置办了个露天温泉，当然看这地形，应该是人工烧的水。

下一秒，沧鸾的双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颜色极其漂亮的鱼尾，通体金红，尾鳍颜色淡得几乎透明，在水中只需轻轻摆动，他便被沧鸾带的往前快速游去！

漆凡尘直觉古怪。

“既然是从这里出去又回来了，说明这湖底下应该有点惊喜。”沧鸾说，“不如等会儿下去看看吧。”

漆凡尘知道鲛人游泳速度肯定比人快，他只犹豫了一秒，就把手交了上去。

漆凡尘终于能够体会到脑子进水是什么感觉了。

只是这动作未免太亲密了！

“这种妖怪之前我在北方也见过一些。”漆凡尘说，“但大多数都是趁着天黑偷偷上来攻击人类，像这么大胆地进市中心的还是头一回碰见。”

“什么？”漆凡尘眼前一亮。

漆凡尘没让小朋友跟来，只叮嘱司长夜带着顾怀在民宿等着。

漆凡尘在水下行动不如陆地上那么方便，即使有很多次下水的经验，但毕竟他只有两条腿，划动起来还是有些费力。一边的沧鸾看出他心急，朝他伸出一只手。

“它把你认成别人了。”漆凡尘猜测道。

正值饭店，漆凡尘喊了外卖，一大桌子菜，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大快朵颐。

及亭湖不比之前市中心的人工湖，湖中心最深的地方大约有四米，且湖底水质清澈，能见度很高。两人下水之后便一直往湖中心去，毕竟湖岸边水太浅，矶姬不可能藏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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