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六朝云龙吟(第三十五集)(5/10)111  六朝云龙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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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镝点了点头,「既然你送赵昭仪入宫,想来皇后殿下也信得过你。如今

天子驾崩,中外震骇,你能禀忠尽责,而不阿附权贵,已经很难得了。」

「金车骑谬赞了。在下这次入宫,带了些忠心的门客,但来得匆忙,都穿得

庶民之服,金车骑若能安排些衣甲,在下感激不尽。」

「这倒是老夫的疏忽。」金蜜镝叫来一名期门,吩咐几句。

那名期门武士领命退下,和几名同伴一起去取衣甲。

严君平道:「当务之急是请皇后下诏,金车骑才好名正言顺地守卫宫中。」

程宗扬一拍脑袋,「严先生提醒的是,我这就请皇后下诏!」

皇后的诏书很快就递了出来,上面写的是天子驾崩,宫中不稳,诏车骑将军

金蜜镝掌管宫禁,处置不法,同时诏命大行令程宗扬官复原职,作为副手襄助金

蜜镝,并且许诺一众军士均有重赏。下面用的印是「皇后之宝」——传国玉玺落

在刘建手中,眼下也无法可想。

长秋宫那帮内侍,无论程宗扬还是赵飞燕都放心不下。如今寝宫内多了蛇夫

人和尹馥兰等人,单超也可离开一二。于是由他拿着诏书出来,当众宣读。

单超是宫中排名的中常侍,见他亲自宣读诏书,又许诺重赏,原本忐忑

不安的一众军士都放下心来,士气大振。

严君平出面给程宗扬和金蜜镝牵上线,然後马不停蹄的从秘道出宫,赶往尚

冠里的霍府。剩下的人据守长秋宫,以免有人趁机作乱。

长秋宫北边是众妃居住的西宫,南边是作为阅兵场的阿阁,除东、北各有一

处大门,另有三处角门。程宗扬与金蜜镝商量之後,决定除了东边的正门之外,

其他各门全部封死。正门的门楼及门外两侧的阙楼划为囤兵之所,二百名期门、

虎贲、执戟和程宗扬带来的门客,分为两班,一班在门楼内休息,一班在门前警

戒,轮流值守。再挑选几名箭术好的,登上门前的阙楼,居高临下守住大门。

众人刚把宫门堵死,远处便隐隐传来一阵喊杀声。不多时数百名内侍、宫女

惊惶地四处奔逃,看到长秋宫有期门武士守护,纷纷跑来乞求藏身,哭嚷声响成

一片。

「都不要吵!」程宗扬舌绽春雷,一声厉喝震住众人,然後问道:「出了什

么事?」

众人被他喝住,一时作声不得。一名小黄门却面露惊喜,叫道:「程大行!

救命啊!」

程宗扬定睛一看,居然是徐璜的心腹亲信,在西邸时就见过面,徐璜有什么

事常让他跑腿递话,算是熟人。

程宗扬让几名期门武士把那些内侍宫女都带到宫门一侧,看管起来,然後把

那名小黄门带到一边,仔细问话。那小黄门知道的也不太清楚,只知外面来了一

帮人,不知怎么穿过重重宫门,闯到却非殿附近,和守卫宫城的军士厮杀起来。

一众内侍受惊之下,四处逃散。至于来的是什么人,怎么入的宫,那小黄门一问

三不知。其他内侍也无人知晓,只知道却非殿那边杀声震天,还有人中了流矢,

大家一慌就全跑了。

程宗扬无奈之下,只好叫来吴三桂,「长伯,你过去看看。」

吴三桂闻战则喜,听到吩咐顿时两眼放光,绰了一根长矛就要动身。

程宗扬叫住他,「看清楚就回来,别上去厮杀。」

吴三桂应了一声,飞身翻上宫墙,猫着腰往喊杀处掠去。

程宗扬回头道:「你昨晚就在宫里?徐常侍在哪儿?」

那小黄门昨晚跟着徐璜入宫,徐璜被捕时,他正好在外,躲过一劫,连忙说

道:「徐常侍、唐常侍、左常侍他们都在玉堂前殿,被宫里的禁卫看着。」

兵危战凶,万一吕淑等人见势不妙,把他们统统灭口,再後悔就晚了。自己

在宫里路熟,还是亲自跑一趟为好。程宗扬让人把逃散的宫人、内侍全部送到西

宫安置下来,不许乱跑,然後找到金蜜镝,知会一声,便带人往玉堂前殿赶去。

雲丹琉次进宫,看什么都觉得好奇。她不惯穿那些繁琐的宫装,索性换

了一身期门武士的武服,长髮在头顶挽了个髻,看上去英姿勃发。

一行人穿过宣德门,来到玉堂前殿,一路上连个鬼影都没碰到。

殿前的执戟、宫人已经跑得乾乾净净,只有一处偏殿门外守着几名军卒。看

到一群相貌陌生的期门武士气势汹汹走近,那些军卒立刻紧张起来,为首一名军

官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有吕将军的手谕吗?」

「当然有!」程宗扬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怀中,准备取出手谕。

那名军官低头去看,程宗扬抬手一挥,一柄短刀带着雪亮的刀光从他颈中划

过,戴着铁盔的头颅立刻飞上半空,鲜血喷涌而出。

程宗扬一脚把尸体踢倒,拿着带血的短刀指向那群军士,厉声喝道:「我乃

鸿胪寺大行令程宗扬!吕氏弑君,覆亡在即,如今金车骑奉旨讨逆!尔等若弃暗

投明,听金车骑吩咐,还能保全性命,不然!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几名军士互相看了一眼,有人扯着嗓子喊道:「果然是金车骑?」

果然是人的名树的影,自己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都没人信,偏偏相信那个连

人影都没见着的金蜜镝。

「你们过去一看便知,绝无虚假!」

「若是金车骑,我等愿降!」

程宗扬让人把他们带往长秋宫,自己验证,接着破门而入。

殿中一片血腥,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尸体,剩下一群乌衣侍者挤在角落里,

个个惊惶不安。见到有人破门而入,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有人微弱的叫了一声,「小程……」

程宗扬仔细看去,只见徐璜靠墙坐着,脸色惨白。他只叫了半声,便两眼一

翻,顺着墙软绵绵倒了下去,头上的貂蝉冠也歪到一边。

不至于吧?自己刚到他就死了?

程宗扬抢上前去,伸手一扶,才发现徐璜手臂被人砍了一刀,好在伤势不太

严重,只是失血过多,才昏迷过去。唐衡和左悺也在人群之中,他们两个被拘在

一处,手脚都被铁镣锁住,动弹不得,脸上和身上各有青肿,但总算保住性命。

程宗扬提刀劈了一记,「铮」的一声,铁链上溅起一串火花。自己的珊瑚匕

首被小紫带走,这会儿身上只有一把寻常的短刀,想砍开这些铁链只怕要费不少

力气。

「我来!」雲丹琉一声娇叱,长刀如风劈出,嵌着珊瑚铁的青龙偃月长刀锋

锐无比,一声轻响,就把铁镣斩开。

不多时,众人手脚的镣铐都被斩断,扶携着站起身来。徐璜昏迷不醒,左悺

惊魂未定,只有唐衡还能支撑得住。他拱手道:「大恩不言谢。程大行,不知宫

中情形如何?」

「天子已经驾崩,吕氏与刘建正在厮杀。如今金车骑奉皇后谕旨,正在长秋

宫坐镇,我这就送你们过去。」

唐衡面露怆然,又追问道:「霍大将军呢?」

「已经有人去请他了。」

程宗扬不好多说,自己背上徐璜,领着众人离开偏殿。

玉堂前殿丹墀依旧,阶旁的箭垛上还留着几支箭矢。唐衡看了一眼,眼圈不

由红了,「天子昨晚就是在殿前与期门武士竞射之後,才前往昭阳宫……」

程宗扬虽然对刘骜没什么好感,闻言也不由感叹。谁能想到,那位年轻气盛

的天子就是由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左悺催促道:「快走!快走!」

金马殿方向传来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那些内侍愈发慌张。刚走到宣德门外,

忽然迎面过来一群内侍,他们手持兵刃,乌压压足有数百人之多。

最前面一个厉声喝道:「尔等何人!要往哪里去!」

程宗扬心头揪紧,天子驾崩,皇后困守长秋宫,几位中常侍或是身死,或是

被逮,整个南宫群龙无首,根本不可能有人组织起这么一帮人,唯一的可能就是

这些人来自北宫,是太后吕雉派来的。

「我们是张恽张公公的人!」程宗扬叫道:「张公公让我们把人押到长秋宫

去。」

「一派胡言!」那内侍叫道:「张公公说过,天子龙驭宾天,尔等期门不能

无罪,早已下令全部收押,逐一甄别,谁让你们出来乱走的!何况长秋宫已经被

我等接管,岂能让你们再去?立即回到殿中,等候处置!」

忽然有人叫道:「那人背的,不是徐璜么?」

「还有唐衡!」

「都是天子的心腹!」

那内侍叫道:「好啊,你们竟然跟乱党勾结到一处了!」

那帮乌衣内侍群情涌动,「哗」地散开成个半圆,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朝众人

包围过来。

程宗扬只带了五六名扮成期门武士的手下,唐衡等人不是身上有伤就是手无

寸铁。假若拼斗起来,自己几人也许能冲出重围,徐璜等人只怕性命难保。

雲丹琉挥刀斜劈,声如龙吟,将围上来的内侍逼退几步。

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半死不活的声音道:「做什么呢?」

对面那帮内侍神情一鬆,刚才说话那名内侍更是喜形于色,连忙说道:「蔡

常侍,小的遇见一伙乱党。就是那……」

他伸手一指,却发现对面那人似乎比他还开心,正笑得见牙不见眼。

蔡敬仲冷着脸出来,上下打量了程宗扬一眼,然後绷着脸道:「你不是得罪

了天子,被免去大行令的职位了吗?怎么进的宫?谁让你进来的?」

老蔡梯子都递了过来,程宗扬赶紧顺着往上爬,「蔡常侍明鉴,在下与大司

马来往密切,为天子所恶,在家闲居,昨晚大司马相召,入宫办事,这会儿奉命

把人送到长秋宫去。」

蔡敬仲回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自己人。」

那内侍放下心来,笑道:「误会,都是误会。多亏了蔡常侍,要不小的就闹

笑话了。」

「这是北宫谒者马臣,」蔡敬仲说着,又朝程宗扬指了指,「我们便是去长

秋宫。你们就听我号令吧。」

程宗扬躬身应道:「是。」

马臣心下更是佩服,蔡公公一句话,就把这几个期门武士拉为臂助。要知道

天子身边的期门武士都是精锐,个个骁勇善战,论起阵前厮杀,比自己这帮内侍

可强多了。

那帮内侍分为两队,把程宗扬等人夹在中间。左悺脸色发青,拉着程宗扬的

衣角不肯撒手,「程,程大行……这,这如何是好……」

程宗扬低声道:「别作声,我自有办法。」

行至西宫,眼看长秋宫已经在望,一名内侍匆忙跑来,伏地禀道:「金车骑

在宫门前守着,过去打听的内侍都被他拘起来了。」

马臣像被人塞了口酸李子似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金蜜镝?」显然对这

位车骑将军忌惮非常。

蔡敬仲木着脸道:「区区一个金蜜镝而已。你们在这里候着,程大行,跟我

一起去会会他。」

一众内侍都满眼崇拜地看着他,「区区一个金蜜镝」——这话也只有蔡常侍

敢说了。

两人走出数步,程宗扬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

蔡敬仲嘴唇不动,轻声道:「刘建抢走玉玺虎符,吕冀伤重不能理事,太后

让我过来控制长秋宫,以免被刘建劫持。」

「长秋宫有金蜜镝。」

「他很快就不在了。」

程宗扬看着他,你不吹牛逼能死吗?

金蜜镝立在阶前,高大的身形就像磐石,坚不可摧。不是程宗扬不相信蔡爷

的本事,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蔡爷能有什么手段把金蜜镝赶走?能被一个太监赶

走,金蜜镝还是那个朝野众望所归的国之柱石吗?

金蜜镝皱起眉头,显然认出蔡敬仲的身份,脸上虽然没有露出多少厌恶,但

握剑的手掌已经握紧。

结果蔡敬仲只用了两句话就把他搞定了。

句,「我是来报信的。」

第二句,「乱军已临昭阳宫,攻伐甚急,恐惊天子灵寝。」

金蜜镝鬚眉扬起,雄狮般的脸膛露出一丝怒意,然後沉声问道:「哪里来的

乱军?」

「江都太子刘建以虎符征召中垒军七百人。」

「中垒军远在城北,此时如何能到?」

蔡敬仲淡淡道:「这就不是奴才能知道的了。也许是中垒校尉心忧国事,一

早就带人出发了吧。」

金蜜镝一听就懂,「程大行,此地交给你了,我去昭阳宫。」

程宗扬不得不开口挽留,「金车骑,此地还需要你来主持。何况消息还没传

来,乱军说不定还远——」

说话间,吴三桂飞身掠来,「乱军已经冲到昭阳宫附近!我看了旗号,是中

垒军。」

「王子方!」金蜜镝道:「你带几个人,随我来!」

王子方与冯子都一样,都是霍子孟的家奴,羽林郎,此时留在宫中听命,闻

言立刻叫了几名亲信,随金蜜镝一起奔往昭阳宫。

程宗扬怔了半晌,「中垒军?北军的?」

蔡敬仲道:「中垒校尉是刘子骏。」

「宗室?」

蔡敬仲点了点头。

程宗扬这下全明白了。刘建果然是早有预谋。算下时间就知道,从刘建闯出

宫门,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时辰,可见早在他拿到虎符之前,中垒军就已经开始行

动,才能这么快杀入宫中。

北军八校尉,射声校尉吕巨君、屯骑校尉吕让、越骑校尉吕忠、长水校尉吕

戟,这四支在吕氏手中。虎贲校尉刘箕、步兵校尉刘荣、中垒校尉刘子骏,这三

支都出身刘氏宗亲。难怪刘建敢跳出来,有这三支军队在手,足够他搏一把了。

望阙上的期门武士发出讯号,已经能看到乱军的踪迹。蔡敬仲把带来的内侍

安置在宫门内,严令众人不得私自入宫,然後与程宗扬一道登上阙楼,朝喊杀的

方向看去。

长秋宫位于宫中西北,南边的阿阁是一片宽达百步的广场。再往南分别是兰

台和雲台,然後便是昭阳宫。

中垒军只有七百,但视线所及,人数远不止此。除了攻守娴熟,法令森严的

中垒军,还有数千名服色杂乱的武者协助攻打。

蔡敬仲扶着栏杆打量片刻,「是宗室的门客和家奴。」

洛都权贵雲集,大都有招揽门客的风气,各家奴仆其数,少则百余,多

则逾千。像吕冀,单是出行,前後便有数百奴仆前呼後拥。把各家的奴仆召集起

来,数量远远超过守卫宫禁的卫尉军。

论起攻守,这些乌合之众当然不是卫尉军的对手,但卫尉军分守四门,兵力

分散,又有中垒军专一攻坚,家奴人多势众的好处就显露出来。双方互相配合,

一路势如破竹,卫尉军略一抵抗,就被大批乱军吞没。

乱军丛中,能看到一辆朱红色的双辕马车,青色的伞盖下立着一名锦衣华服

的贵公子,正是江都王太子刘建。在他旁边坐着一个艳丽的女子,她拿着一柄用

孔雀翎毛制成的羽扇,乃是太子妃成光。

吴三桂忽然叫道:「那边有人!」

程宗扬定睛看去,只见一条大汉在殿顶跳跃飞奔,不时矮身逃过箭矢,时而

摘下背负的铁弓,弯弓劲射。

程宗扬用力一拍栏杆,「是老敖!」

吴三桂放声叫道:「老敖!这边!」

双方相隔甚远,敖润耳力再强上十倍也未必能听见。眼看敖润就要被乱军卷

入,众人正在着急,冯源终于出手了。冯大法恐高,只敢待在阙楼中间,但这会

儿为了救老敖,他也豁出去了,硬着头皮挪到栏杆边上,拿出一隻黑黝黝的铁疙

瘩,奋力往空处抛去,然後哆哆嗦嗦的催动法力。

「轰」然一声巨响,铁球凌空炸开。敖润闻声往这边看来,随即转过方向,

直奔长秋宫。

敖润奔上阙楼,喘着气道:「程头儿,可算见到你了。」

「他们怎么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敖润大倒苦水,「我那会儿正在朱雀门外等消息,眼看着

吕卫尉接到警讯,带着亲信往东边去了。好嘛,他刚一走,外面乌泱泱来了一帮

人,接着朱雀门就打开了。我被卷到中间,只能往前跑。一路跑一路有人开门,

直到却非殿,才有卫尉军赶来挡住。那些人打不过去,只好往西转,这时候又来

了一支军队,一口气攻下好几处宫殿,才打到那边。」

敖润抬起手,所指的位置正是昭阳宫。

「建太子好生有胆,」蔡敬仲道:「只凭一众家奴,就想登基为帝。」

程宗扬看了一下路线,刘建最初的目标应该是凭借内应,带领家奴沿南宫中

轴线直奔崇德殿。天子虽然常在玉堂前殿处理事务,但崇德殿才是正殿,朝廷大

事,都在此殿举行。刘建如果攻入崇德殿,拿着玉玺宣布登基,裹胁大臣叩拜行

礼,至少在仪礼上已经成为天子,占据了大义的名份。

不过崇德殿作为南宫核心,不仅有重兵看守,守卫力量远比他处雄厚,而且

地势极高,易守难攻,只靠一众家奴,即使打下来,也需要不少时候。刘建攻打

崇德殿受阻,立刻转移目标,西取昭阳宫,显然是奔着守灵的群臣去的,若把群

臣控制在手中,也能捞到一大票筹码。

刘建的手段不可谓不高明,应变也极为机敏。本来是吕氏阴谋策划,他却反

客为主,短短一个时辰,就集中大批家奴,趁吕氏反应不及,抢先入宫。无论是

直取崇德殿,还是转攻昭阳宫,手法都可圈可点。

可惜刘建没想到,他前脚刚走,霍子孟後脚就解散了群臣,即使他攻下昭阳

宫,也注定只是扑一个空。而且还深陷宫中,一旦吕氏反应过来,双方必将爆发

一场血战。

视野中,已经能看到分散在四门的卫尉军开始集中,方向正是昭阳宫。

「蠢材!」吴三桂大摇其头。

刘建的主力只有中垒军一支,人数不过七百。卫尉军却足有六千,即使一半

驻守北宫,南宫可以调动的也有三千。只需一名良将,即使刘建有内应,也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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