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听得目瞪口呆，诸侯王里还有这种奇葩？这位胶西王不会是入了丐帮

程宗扬俯过身，在他耳边道：「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眭弘你认识吧？」

斯明信冷着脸将一柄带鞘的长刀丢在他车上，然后悄无声息地迈出一步，消

对青面兽道：「兽哥你尽管放心！哈大叔交给我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没人

「重点是拖，可千万别玩过了。」程宗扬道：「万一昭仪来个绝食，逼着天

罂粟女等了一会儿，然后道：「若是下诏了呢？」

赵飞燕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莫忘了，我也是歌伎出身。」

得立刻跑路。干！中行说那个死太监！」

哈大爷还在棺材里封着，送行就免了。延香为了照料郭解的幼子，也同车而

随行众人以吴三桂为首，蒋安世作为副手协助。队伍里除了鹏翼社和星月湖

程宗扬掰着指头道：「让我算算啊，诏举还没完，一共七科，几百名官员，

刘诏赶紧拉住他，「素点好！素点好！」

行，敖润这会儿正攀在车边，咕咕哝哝不知说些什么酸话。程宗扬想嘱咐几句都

道：「若是身体不适，就把这个吃了——千万别丢了。」

死太监又尖又细的声音就像一千只蚊子一样，没完没了地在耳边回荡，具体

「没过门呢，可就嫂子了？」

秦桧喟然叹道：「昭仪整日以泪洗面，听说皇后也为此事开始斋戒。」

笑着弹了弹他的龟头。

正扒在车边，把两只洗剥干净的肥羊往车里塞。

「我哪儿知道？」

从封号到封地，再到礼仪，朝中起码得吵上俩月。皇后之父封侯之事尚未议定，

「难道我不该知道吗？」

时候咱们就别提这些煞风景的事了吧？」

能动哈大叔一根汗毛！富安！富安！趁这会儿还没走，赶紧给我弄点漆！」

醒得非常好！好主意啊好主意——你就等着接诏吧。」

秦桧道：「长秋宫已然说得明白，以她的出身，尚且封为皇后，何况区区一

程宗扬继续点头称是。蔡爷都做得这么周全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

给他起一个单名：靖。」

么办的事？怎么就没把他抽死呢？」

父讨封。」

长秋宫内，赵飞燕正在给定陶王喂水，听了鹦奴的传述，她手指微微一颤，

毛都炸了起来。

下，不好直接露面，因此在城外守着，约好出城之后再汇合。

「别开玩笑，我都被革职了，还给她诰封？」

秦桧道：「长伯刚走，最快也要五日后才能回来。只要能拖过这五天，长伯

「不要……」

第二章

剧孟抽刀出鞘，眼中不由流露出些许温情。这是他用了多年的佩刀，当日被

不好张口，朝中官员也乐得装聋作哑。

斋戒最要紧的不是吃素，而是禁绝房事。好不容易凑了对姊妹花，天子一个

都捞不着，能不着急吗？

「……着即革职！钦此。」

了他，还有奴婢淖氏。哈米蚩单独乘一车，青面兽留在洛都，无法随行，这会儿

话还没说完，敖润就挤过来，拉住刘诏的手嘱托道：「你嫂子那边，你可得

「昭仪不知道圣上的性子。他要做的事，从不理会旁人。若是他更在意朝廷

昭阳宫内，友通期仔细听着毛延寿带来的消息。

自己跟这死太监臭屁什么呢？

秦桧佩服地说道：「还是主公思虑周全。」

公的谢意是万万不敢当的，然后顺便又对实验室的设计和进度，提供了一些中恳

「要漆干嘛啊？」

着另一边的消息。

挤不过去，只好走到剧孟车边，说了几句送行的话。

毛延寿唯唯诺诺地应下，然后也没敢走，一边耐着性子给昭仪画像，一边等

程宗扬赤条条躺在榻上，云丹琉伏在他肚子上，一手把玩着他的小弟弟，嘲

上的水迹，柔声道：「欣儿还记得孟舍人吗？就是那个长了胡子，可个子跟你差

秦桧笑道：「主公谬赞了。」

秦桧大笑道：「班先生耿介之士，想学也学不来。」

须给人家封侯！」

程宗扬指着他道：「看到了吗？这就是奸臣的嘴脸啊，老班，你可千万不能

一回来，便送她离开。」

晨钟响起，紧闭的宅门缓缓打开，吴三桂当先驰出，接着后面的车马络绎起

波。自己此时侍奉天子，本该尽心尽力，可一想到父亲的辛苦，就满心愧疚，羞

中行说却没放手，「呦，你这表情……不服气啊？」

云丹琉气恼地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我哪次被你弄得哭爹喊娘了！」

囚禁，不久前才与他们联系上，此时三人守着剧孟的大车寸步不离。由于郭解仅

许是品行高雅，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呢？不收租赋？这个就太神了，已经超越了

正闹腾间，车边多了一个人。郭解不知何时进来，正低头看着自己尚在襁褓

惭得无地自容……总之就是你别光只顾着埋头瞎干了，先把我爹封侯的事搞定再

「五天……天子那急脾气，恐怕明天就见分晓了。若是真下了诏书，我们就

子。现在要是收摊子走人，地下那上百万金铢，可就全打水漂了。这笔钱要是赔

下，狠狠抽了他一顿嘴巴，还被天子踢了一脚。

爷要是不好，就给他用。」

你什么，先去舞都玩两天，等你忙完，过来找哥哥喝酒。」

的家眷呢？怎么不出来接旨？」

程宗扬一直送出津门，看过车马驰过洛水的浮桥，才驱车返回。

多看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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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气急败坏地爬起来，「毛延寿！毛延寿！——毛延寿呢？叫他赶紧收

说什么呢？让赵合德入宫？那是拿小肥羊往火锅里丢啊。

剧孟抽了抽鼻子，神情猛然一震，「好东西啊。不过哥哥可用不上，还是留

「真是吃了灯草灰，放的轻巧屁。」中行说冷笑道：「天子恩典，是你想不

「大行令虽然没有了，但关内侯的爵位，大夫的官衔，常侍郎的加官尚在，

此时刷洗得油光水滑，套上马具，一匹匹精神十足立在车前。车上安排了两名驭

事关自家亲妹，赵飞燕可没有友通期那么镇定。她拿出帕子，抹去定陶王衣

赵飞燕没有再说下去。

程宗扬不由纳闷，这是又捅到他哪根肺管子了？一边道：「我说——妾侍只

说了些什么，坦白地说，自己也没听大明白，主要是因为文辞太古奥了，也不知

我？我也不让你消停！」

「成啊。反正用不了还是你们的。」剧孟也不矫情，随手收起玉匣。

的孤女，如今的友通期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颜色更加娇艳。再加上江女傅的

「臣尚未婚配，并无家眷。」

郭大侠显然也没怎么抱过孩子，动作比王孟还要僵硬几分。那孩子已经睡着

「打得好！」程宗扬抚掌道：「人家女儿尽孝心，这孙子还敢多嘴？罂奴怎

班超道：「国丈封侯之事，已交付尚书台。台中回奏，皇后与昭仪并非国丈

「还嘴硬呢。姓蔡的那人，啧啧啧……得罪了他，你就等死吧。」

罂粟女禁不住道：「为何？」

「没有家眷，难道还没有姬妾吗？」

云丹琉撑开他，「今天不是安全期。」

「应该！」程宗扬果断道：「谁敢说不应该，我个抽他！云大小姐，这

入呢？」

秦桧道：「要拖过五天，也不是不可以。」

友通期入宫还不到两个月，但居移气，养移体，比起入宫之初那个栖惶无依

份大张旗鼓前往，反而见不到人。」

郭解沉默片刻，「多年前，武穆王曾玩笑说，我会有一个儿子，叫郭靖。就

「上午的事，你可就知道了？这回是谁给你通风报信的？」

程宗扬道：「剧大侠，保重。」

的交谈，程宗扬诚恳地表达了谢意，蔡敬仲友好地表示自己只是履行职责，对主

个奇葩，只能认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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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妹不孝，姊妹俩在宫里享尽荣华，父亲一把年纪，却流连市井，整日为糊口奔

石了……住手！」程宗扬大叫一声，「你以为这是黄瓜啊！还带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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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去，才悻悻然回到宅中。

头痛地揉着太阳穴，「会之，这事你看呢？」

程宗扬点头称是。自己不过是借题发挥，可怎么也想不到会遇上胶西王这么

程宗扬道：「真能扯啊。这要能找到就出鬼了。」

中行说放下诏书，阴声怪气地说道：「程大夫，还不谢恩？」

「我是分心了好不好？再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软了？我这硬得都能鞭上碎大

现在掀出此事，可谓一步好棋，给一个与皇后没有血缘关系的市井子封侯，

无非是不用办那些无关紧要的公差而已。」

手，途中可以轮换。载客的一共三辆车，剧孟不由分说占了最前面一辆，车上除

这个挨千刀的死太监真是坏了自己大事！这边车队刚走，就出了这么个幺蛾

中行说奚落了几句，见程宗扬一脸无所谓，也觉得没趣，拉长声音道：「你

说。

「说得好！」中行说猛地一合掌，「太好了！」

赵飞燕良久才道：「让她赶紧走吧——离开汉国。」

圣贤的境界，完全可以封神了。

中行说兴冲冲地扬长而去，留下程宗扬当场就傻眼了。给小妾加封诰命，简

在你手边好些。」

高智商说到作到，天不亮就回来了，这会儿也在出发的队伍里，他拍着胸口

步，踏上行程。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不敢不服——该接诏了吧？」

「别啊。你这么跪着说话，我瞧着挺好，多说几句啊。」

悉心指点，举手投足贵气十足，早已看不出她的市井出身。

蔡敬仲谆谆劝导道：「主公若是要去胶西，最好是布衣微行，以大行令的身

延香道：「郭大侠，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走了。」

「练没练过，你试试就知道。」程宗扬冷笑道：「某人哪次不被我弄得哭爹

宗扬义愤填膺地说道：「也就是这会儿我不是大行令了，不然我就亲自上书，必

话。不过最后一句自己倒是听懂了。

「小妾也能接旨？朝廷给诰命吗？」

卢景道：「甭废话了。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也不是光给你吃的，后边的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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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叹了口气，「今天哪儿都不去，回去等诏书吧。」

这和自己所担心的一模一样。程宗扬叹道：「早知如此，就让她跟车队一起

羹匙中的水洒到了定陶王的衣襟上。

当晚，天子入宿昭阳宫，春风刚度了一半，昭仪在他身下就哭了。哭诉自己

「就这次！我先让你三招！你不是想女上位吗？」程宗扬一拍肚子，「坐上

车旁，两位生死之交伸手相握，久久没有松开。

程宗扬眼睛一亮，「你有主意？赶紧说！别藏着掖着了！」

剧孟抬起头，笑道：「放心吧，我还等你们来喝酒呢。」

封了诰命，就好比男子有了官身，为了朝廷体面，天子也不会乱来。」

程宗扬一头雾水，这死太监什么毛病？自己拿他开涮寻开心呢，他这么手舞

为下一步合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最后程宗扬亲自把蔡敬仲送出门，一直目送他

要紧关头，程宗扬也顾不了许多，立即打发毛延寿往宫里传话，无论如何也

出去，自己的程氏商会立马就得完蛋。

两人的意见都被带了回来，一个认为不足为虑，一个认为迫在眉睫。程宗扬

等毛延寿说完，她低声问了江映秋几句，然后笑道：「你回去告诉程大行，

足蹈的，莫非是失心疯了？

延香把孩子递了过来。郭解微微一怔，想要让开，最后还是迟疑着伸出手，

程宗扬心里发虚，「接什么诏？」

道是哪位刚通过诏举，新进的侍诏当值，拿出写大赋的功夫，从头到尾都不说人

个诰命？天子不下诏便罢，若是下诏，便不会顾忌什么体面。」

直闻所未闻，可这死太监真要干出来了呢？到时候自己不接诏就是抗旨，接诏赵

程宗扬立刻道：「那我不要了。」

中的幼子。

「开什么玩笑？我家兄弟让你玩了半天，那都白玩了？」

「起一个吧。」

大营的老兵，还有三名面生的汉子。这三人是剧孟的铁杆亲信，剧孟被刘丹骗走

主公又越说越不着四六了，秦桧赶紧道：「兰台有什么消息吗？」

来，自己动！」

等定陶王身影消失，赵飞燕收起笑容，纤柔的眉头微微蹙起。

「哎哟，一提革职你就软了？好可怜哦……」

「你怎么得罪姓蔡的了？」

「行啊。」程宗扬一口答应，然后把那只锦缎包裹的玉匣放到他榻侧，叮嘱

子明天就下诏封侯，那就玩脱了。」

等着抢太后的权柄。然后是算缗令，在汉国经营的商贾都圈进去了，一边是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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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去！盯的就是你！」

「怎么不行？」中行说阴声笑道：「封了诰命——可是要入宫谢恩的。」

「臣，谢主隆恩。」程宗扬敷衍地说了一句，伸手去接诏书。

合德就要入宫去谢恩，赵合德一入宫……

定陶王笑逐颜开，拿起小弓跑了出去。

了，在襁褓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就像托着一件易碎的瓷器一样，丝毫不敢使

「当然是你要的诰封啊。」

失在檐下的阴影中。

郭解把儿子抱在手中，轻轻搂了一下，然后交还给延香，转身走到剧孟的马

秦桧肃然道：「主公仁义之心，天地可鉴！」

云丹琉吃吃笑道：「还硬得碎大石呢……你怎么不说你练过童子功，刀枪不

剧孟神情微震，他知道其中有些犯忌讳的事，只点了点头，然后笑道：「老

亲生，应当先找到皇后的生父，在世则封侯，已殁则追封。」

四！你居然也来了！太给哥哥面子了啊！」

程宗扬略一思忖，不禁拍案，「好主意！奸臣兄，人才啊！」

存的幼子也在车上，王孟也约好带人护送，但眼下风头刚过，缉拿的文书还未撤

刘丹拿走就不知下落。赵王事败，更不知流落何方。没想到斯明信竟然能把它找

「甭管过没过门，你都得替我看着点。」

不多高的优伶——他这会儿在外面，你去找他玩好吗？」

微，父亲又是养父，半点势力也无，至今没有任何封赏。赵飞燕自惭出身，对此

要就不要的吗？别说活人，死人也得要！」

吧？不近妇人还好说，也许他是同性恋呢？不修宫室，不蓄财物也可以理解，也

的体面，就不会下诏诰封。若是他听了中行说的挑动，下诏的话……」

程宗扬气定神闲地说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即放行。

接过自己的骨血。

「哈大叔这棺材不好看，我给他画个漂亮的……」

说了不该说的话，如今生死不明。」

程宗扬翻身把她压到身下，笑道：「那你躺好，我来动。」

程宗扬大力一挥手，「让昭仪找天子闹去！闹得越大越好！」

汉国制度，皇后的父亲按惯例都要封侯，但到了赵飞燕这里，由于她出身寒

「我的兄弟。」剧孟微微摆头示意，「跟他们一样，过命的。不过我听说他

天色未亮，车马已经准备停当，十几匹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早已休养多时，

学他！」

「他如今也在舞都。」

高智商道：「敖哥你尽管放心！嫂子交给我了！」

「哎哟敖哥，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三十以下的，我连看都不

「属下记得，皇后的父亲还未曾封侯。」秦桧道：「不如让昭仪进言，为其

剧孟为人豁达畅快，若是换成别的「大侠」，这会儿多半要硬撑着大侠的体

安全期的概念还是程宗扬给云

班超笑道：「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天子啥心情，不得而知。据说中行说在旁边多了几句嘴，被昭仪当即吩咐手

带看的！本衙内好的就不是那一口！小云除外啊。」

力。

而详实的意见。双方在会晤中总结了以往，展望了未来，在诸多方面达成共识，

不居其国。每每丐服出游，居无定所。」

诰封臣下姬妾这种事怎么拿得出手？有两个月时间，自己用轿子抬，也把赵合德

云丹琉啐了他一口，「想得美！」

革职的诏书尚未颁下，程宗扬乘的仍是青盖官车，守门的士卒略无阻挡，便

一商量，就答应去舞都。此时离别，他倚在榻上笑道：「哥哥留在这边也帮不了

「咦？你说什么？」突然间，中行说像被人踩了一脚的小公鸡一样，浑身的

算奴婢，让她接旨，可没这种规矩。要不朝廷诰封她当夫人？」

「还没有起大名。」

「你被革职了？」

「两个女儿一个皇后，一个昭仪，凭什么不给封侯？简直是欺负人嘛！」程

中行说只是嘴快而已。至于天子，断不会那么做的。若是臣下的姬妾倒也罢了，

中行说乐了一会儿，终于安定下来，用手指点着他说道：「你提醒了我！提

抬到临安了。

面，死活留在洛都，好表现一下大侠的风范。剧孟压根儿没什么废话，卢景过来

回来，这里面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要阻止天子的诰封。

喊娘的？这会儿给我装淡定……」

程宗扬兴师问罪而来，偃旗息鼓而罢。接下来，两人进行了一番亲切而深入

拾画具，马上去昭阳宫！」

赵飞燕在后面道：「慢着些！」

边是钱，再加上岳父的封赏，国事家事天下事全凑一块儿了。很好！光让你折腾

敖润道：「要不要顺路去见云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