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爷的声音也不再年轻了，低沉而嘶哑。

要是他能够稍微细心点，稍微过问下自己，将自己接走，也不至于会被周老夫人发现，被若君发现。

“又来了？”

“只，只见过一次。”

如果自己早就走了，或者是早就带着那个小东西了解了自己，白绸子一盖，周老夫人就什么都不会知道。也就不会同他闹了，也就不会那么早就去了吧。

“你新嫁的那个是个不中用的，我看的出来。”

“爹。”

他想不明白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离不开周老爷，还是不想再也见不到若君，又或者是，贪恋着一丝一毫的所谓家的东西。

周老爷手上盖着茧子，糙糙的，摸过叶裴君腹部的时候，叶裴君下意识的发颤，气息也变重了几分。

再后来呢。

叶裴君什么都没想，下意识的就去扶。

他还记得那天下着大雨，一个血淋淋的毫无声息的小东西从自己身体里滑了出来，连哭都不会哭动也不会动，软乎乎的一团，全是血，连相貌都看不清明。

他老实回答。

叶裴君看着面前睡着了的周老爷，往事一股脑儿的总往脑子里钻。

小娃娃当时在屋外，也不知道当时若君心里看着自己敬重的爹在肏弄自己喜欢的哥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听周老夫人还在的时候念叨，小家伙那天晚上趴在她怀里哭了一夜，问缘由也不说，就是一个劲儿的掉眼泪。

正想着，床上睡着的人慢悠悠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那张苍老的脸，明明应该愤怒的，但心里只有满满的心酸与难过。

“快七个月了。”

叶裴君看着他，自觉地自己下贱，但还是应了声。

“娃娃是哪个的？”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想离开周家，真的只是因为担心周家的名声吗？但那是周家的名声又与他叶裴君何干呢。

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叶裴君，嘴角带着笑。

叶裴君喘着气，红着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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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摸摸它吗？”

自己应该怨他的。

这个人他怎么就老了呢？

血亲的孩子是生不下来的，这他一直都知道，但当时还是太小，不知道喝药，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有了。

“外，外面的。”

叶裴君回答，末了还小声补充了句，“没多久就要生了。”

“哦。”

老夫人，对不住若君。

“大夫说挺健康的。”

周老爷睁开了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看着身旁的叶裴君，过了还一会儿才悠悠念了句。

他干巴巴的叫了声爹，拉过周老爷的手轻轻放在已经显怀的腹部。

后来自己怀了孩子，小心翼翼的瞒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