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亦宸淡淡地笑了下：“听话，小舟，以后就喊叔叔。”

这么一问，井舟就愣住了，意识到问题之后焦急地说道：“我，我没有……”

井舟一边看着电视上的动画片，一边说：“念念哥哥今天下午也跟我说了这个，让我叫他叔叔。”

井亦宸回过神，短促地笑了下：“刚才接你回家的时候。”

“爸爸摸过了。”井亦宸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井舟被抱回家没多久就醒了，此时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脸颊上有两团红晕，眼睛也亮闪闪的。

胡思乱想着，独自坐到了夜深人静。

井亦宸没回应儿子的话，反倒是问着：“那你今天有跟叔叔说谢谢吗？叔叔照顾了你一晚上，还给你做了好吃的菜。”

再晚些，到了井舟睡觉的时间，井亦宸把孩子哄上了床又一如既往地讲完一个小故事，刚打算起身离开就听见井舟的声音。

井亦宸脚步顿住，侧在一旁的手先是僵了一阵，随后微微曲起握成拳。

井亦宸不知道井舟说的“蛋蛋”是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又听见井舟奶声奶气地说着：“我还摸了咩咩，咩咩的毛毛好舒服，爸爸，下次有机会你也摸摸咩咩。”

他吃完饭没多久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家里，连司念都没见到，自然是没有机会和司念道谢的。

“对了。”井亦宸突然开口，转头对井舟说：“你以后还是叫他叔叔吧。”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没有察觉到父亲的异样：“念念叔叔对我也好温柔，我好喜欢他。”

井舟点点脑袋，伸手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爸爸，哥哥做的饭真好吃，你可以学一学吗？”说完，他眼巴巴地看着井亦宸：“我讨厌蔬菜沙拉和牛肉，我已经吃腻了。”

井亦宸琢磨不透。

井亦宸喜欢司念，非常、非常的喜欢。

井舟点头回应，注意力早就被动画片吸引走，心中也不在意父亲的答案了。

可到了后来，他们之间有了争吵出现了裂痕，亲密也不似从前，以及最后的分手，井亦宸变得茫然起来，他似乎不再确定这个答案。

井亦宸没有责骂他，伸手摸了摸井舟的脑袋：“你不用跟我道歉，下次见面了一定要跟叔叔道谢。”

井亦宸曾经是有过明确答案的，喜欢。

“好。”井舟脆生生地答应，随后又小声问：“爸爸，为什么你也这样说？”

偌大的屋子里仅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井亦宸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沉默无言，空间里只有他浅浅的呼吸声，除此之外便再无任何声响，他失神地看着墙壁上的装饰画，双手握成拳耷拉在膝盖上，脑子里不断重现着井舟刚才说的话。

他爱司念吗？又该怎么去爱？

井舟语气欢快：“我喜欢念念叔叔，他长得好看，还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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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舟有些好奇，挪到井亦宸面前，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井亦宸：“爸爸什么时候摸的？”

他喜欢司念吗？

井亦宸停下动作，看向他。

“爸爸，你喜欢念念叔叔吗？”井舟窝在被子里，露了一双眼睛出来。

“可是我觉得他就像一个大哥哥呀。”

井亦宸把他报上了沙发，脸上的表情柔和几分：“嗯。”

“爸爸，对不起，我忘记了。”井舟两只手握在一起，认错一般地低着脑袋。

井舟习惯了父亲这样的回应，伸手抱着井亦宸的手臂，笑嘻嘻地说着：“哥哥今天给我做了蛋蛋吃！”

井舟见爸爸没有生气松了口气：“好，我记住了！”说完，两父子便没人再开口说话，小的坐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视，大的则是拿着平板不停地滑动着，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

井亦宸张张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时间不早了，快睡吧。”说完，他便离开了井舟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