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阳台，出去站了会儿。

“被施晏止收购了。”李一维咬牙愤愤说，“就三年前，钱砸下来，他妈的足足有蓝月五年账上流水的金额，老子屈服了。”

比如施晏止是历史系的，开学大三，跳级一年读的，一个月前刚在核心期刊上发表过论文，是历史系一位德高望重老教授的得意门生。

李一维进了校门还在抓自己的头发，咆哮道：“早上六点十五分，我惊呆了！我会出现在校园了？为什么不能等家里阿姨做好了端上来？为什么要来吃食堂？！”

有文化的人家在豪门圈子里也是受到尊崇的，虽然施家产业并不丰厚，比如思创，五年前还是施家控股的一家小公司。

霁遇靠着食堂吃早饭、跟施晏止创造了好几次偶遇。

包厢里出门。

弯弯的月亮很亮，和霁遇在国外见到的一样。

第4章

“神经病。”李一维不知道在感慨自己卖了儿子沦落成养父的心情，还是在感慨什么，“他五年真没跟谁在一起过。没准就是在等你。”

“有空来蓝月玩吧。”李一维说，“这个时候差包烟。”

春天夜晚的风还是很凉的，霁遇一下就清醒了，晚上跟李一维在火锅店里的谈话的内容缓慢袭来。

霁遇眼神中透露着困惑，头一次没接上话。

第一天霁遇因为一个人而自制力不够，拉了李一维一起。

那时候的霁遇脑袋瓜聪明，玩归玩，学习上也不怠慢，靠自己考上了大学。

还有，施晏止为什么要收购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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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国的时候微信还没兴起，以至于列表空空荡荡，什么消息也没有。

那时候大家都以为他爱玩，再加上年轻有资本，晚上十二点才是开始玩乐的时间。但霁遇后来这些熬夜通宵的习惯改正了不少，因为第二天得早起。

霁遇也困的要死，头重脚轻虚的不行，却还在努力找寻他调查到的资料里、施晏止经常吃的那家食堂在哪里。

屋外的夜幕笼罩大地，天空是一轮明月，白天下了一天的雨，晚上却是个大晴天。

倒头就睡，一到晚上，霁遇再度被隔壁情侣吵醒，便起来喝水，看了眼手机。

读大一他就在外面租房子住，每天早起，洗漱后去学校食堂，原先是买早饭等施晏止，后来是买早饭带去给施晏止。

施晏止大约对他有印象，霁遇主动去打招呼的时候，对方便会礼貌回应，但态度明显不热情，甚至有几分冷淡的疏离。

当时施晏止在大学里学习也很好，奖学金每年都能拿，专业成绩也很优异。按照家风和读书的专业，谁也想不到施晏止将来会去从商。

“体验大学生活、你不懂。”霁遇说，“闭嘴，那保安在瞪你。”

施家是书香世家，施晏止的父亲便是文学大家，母亲也是有名的戏剧家，大哥学的是考古，虽然辛苦，但也非常厉害。

他见过凌晨五点半的月亮。

霁遇：“嗯？”

霁遇换过手机，原先通讯录里的电话号码也都丢了。

他还是学生会副主席，不是主席是因为不想管事。

霁遇又是一脸晕乎乎的回了租房的地方。

五年前他们还都是简单的学生。

后来知道真相的李一维对霁遇说了两个字：“傻逼。”

李一维看了看他，忽然说：“你肯定还不知道我现在不是蓝月的老板了。”

更不会想到，对方能把思创做大做强到、跺跺脚整个锦城商圈都会抖一抖的地步。

李一维说的是什么意思？

夜晚的凉风吹过来，两人都清醒了许多。

那次咖啡馆的经历后，霁遇便暗中调查施晏止的资料。还好施晏止在自己的top大学也很出名，一打听就能知道很多。

“抽什么抽。在我面前就少碰这种东西。”霁遇道，“蓝月我有空会去的，给老朋友撑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