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离这里还有几百里远。”

腿猛地一蹬，就醒来了。醒来火堆还没彻底熄灭，点点星火还在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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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器的震动在冥冥之中早已传遍了荒川，假如藏在天门城里的日部有所反应，洛星川早该察觉到了。

“还有哪些地方没查过？”苍斗山问胡了。

对了，我来不是为了抓鸡吗？

苍斗山没有意见，胡了默默烤手，吃着上次从米左那里买来的蜂蜜花生。

夜晚迎来的是更加严酷的极寒。

洪皋走下雪坡，越琢磨越觉得不对。

洪皋伸手去接，雪鸡突然奋力一挣，踩着洪皋的头飞了下去，眨眼就不见了。

今夜无雪，星空浩瀚。澄净得像上好的天目窑变盏。

跟上次不同，上次是濒死状态的逆向反弹，这次这里除了他，没有别人。

像是个敌人，气息深不可测。

但是舒服啊。他看看四周，没看到胡了，大概起夜去了，心想待会他回来了叫他一起烤脚，反正脚都臭。

洛星川这次出行，将自身气息掩盖得严严实实，走到大街上只会被认为是个普通人。

”

有阴谋？他忍不住胡乱猜测，来刺探情报？但是仔细一想又不太对，辛露，哦，应该是微生，不太可能舍得让自己道侣冒着风险来刺探情报。

苍斗山他来这里干嘛？不怕他们把他抓起来？

快开始了。他知道，他早在自己的黑白之境旁观过，既是挥之不去的恶梦，也是不能不经历的现实。

苍斗山忽然惊醒了。

洪皋很快反应过来，跳下去去找，这回彻地没了踪影。

胡了摸了一把雪鸡肚肚，给他：“给你。”

他郁闷地往回走，与洛星川擦肩而过。

他接着烤了会，觉得胡了可能是出事了。快速穿上袜子靴子，暖烘烘的真舒服啊。站起来跺了跺脚，走出雪洞，寒风凛冽。

他回过头来，想了半天，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洛星川已经不见了。

“嗯。”苍斗山点头。

胡了悄无声息地站起来，走出洞外。

他想起了雪野天涯，那里有最壮丽的极光，极光好像天女腰间的绸缎，站在最高的山仿佛触手可及。咆哮的暴风中他看到了被囚禁中的年轻人，光笼折叠他的身躯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等了会，胡了还没回来，苍斗山脚都烘软了，再烤要熟了，胡了怎么还不回来？是便秘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天门城的掩藏阵法太过强大的缘故，洛星川没有责怪苍斗山和胡了的意思，道：“或许天门城不一定只在荒川上显露痕迹，明日我们离开荒川，去别的地方试试。”

这回应该不会再乱吃什么东西了，他的意识渐趋昏沉，像沉进蓝到深黑的冰湖。

他心口滚烫，像是燃着烈火，烈火的温度渐渐传遍全身，像是血液顺着血管燃烧。

洪皋鸡没抓到，怀了一肚子心事回到军营，想着那个擦肩而过的人，想苍斗山他们这个节骨眼来荒川，是为了什么呢？

鸡！

雪洞这边，洛星川说：“这片没有。”

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重新点起了火，脚在靴子里冻得几乎失去知觉，他哆哆嗦嗦地脱了靴子袜子，脚伸到火堆边烤，烤着烤着觉得山洞里弥漫着一股脚臭味，索性让靴子袜子也浮到火堆上方烤起来，嗯，味更大了。

“那片我可能扫到了，应该没有。”

他想了很多，到底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传令下去让军营周边加强戒备，增加巡逻次数，防止大周那边趁虚而入。

洛星川去修炼了，苍斗山靠在岩壁上，微弱的火影在他脸上跳动，渲染出暖黄的色调。

“靠！”他恨恨地骂了一声，到手的雪鸡跑了，想想就不开心。

雪洞里胡了拎着鸡翅膀研究着要把这只虚胖的雪鸡怎么办，雪鸡惊恐地咕咕咕。洪皋又爬上来，“那个，那只鸡能不能给我？”

“胡了？”他的声音顺着风传出去了很远。

荒川的白昼依然短暂。

他觉得他很奇怪。

……

擦肩而过老远了，洪皋忽然反应过来，回头看了洛星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