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施主别走啊！”小沙弥跟上来，“在寺里歇息，还有素斋供施主享用……”

霍峤坚定道，“只是我必须这样做，我有我的理由。”

殷霖初摆手作别，今天可是他特意留出来的重要日子。

白皇寺建于高祖即位之初，寺内供奉多位皇室先祖牌位，本朝历代帝王都要来此祭拜，自然是地位非凡。

殷霖初一如往常只坐在原处观赏一出好戏，胡同的目光定在他的脸上，再看向霍峤时愤慨平息了些许，冷冷道：“你我刀剑相向，让他人看我们正道中人的笑话？这不正是魔头想要看到的，我偏不让他如愿。

殷霖初有自己的原则，并不是江湖上传闻滥杀无辜的冷血魔头。

“我绝不会与你为敌。”

小沙弥惊恐地看着他，转身跑开了。

话里的意思是，他要独自去见另一个人，不想让他跟着？霍峤迟疑说道：“剑已经还给了我，你就不怕我趁机离开，不回来了？”

霍峤跟在殷霖初身后入了寺，他轻车熟路，像是来过很多遍，要去往哪个方向毫不迟疑。

殷霖初随口问道：“觉能法师可在寺里？可有生人前来拜访？”

小沙弥一身青色僧袍，小脑袋剃了个精光，一张小脸透着灵气，十分机敏：“施主来寺里是烧香还是礼佛呀？”

殷霖初见他静默站立良久，忽然从竹椅上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好言安慰：“那是你的朋友吗？都是他误会你了，不知道实情，我去找他帮你解释。”

殷霖初疑惑的眼神投过来，霍峤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他听见自己的语气很平静：“以防万一，我答应过保护你。”

“我不爱吃素斋。”

周遭少有人迹，眼见殷霖初就要往更深处走去，一个小沙弥拦住了他们。

寺内建有一座七级浮屠塔，雕花琉璃顶，塔身莲绽朵朵，绘有诸天神佛法相，观之无比奢华。

胡同爽快地离去，霍峤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一动不动。

霍峤仍是没有表情，摇摇头：“不用。”

“嗯。”

霍峤看得出来，殷霖初不喜欢小孩子，他的眼中带着隐隐的嫌弃。

？”

殷霖初笑了笑：“好啊。”

但他觉得，比他的心情更复杂的是眼前这人

塔顶放置真佛舍利，相传舍利子由功德所聚，被奉为佛家珍宝。

第八日，殷霖初一早出门霍峤就注意到他换了身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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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一日，你把握机会，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哼！”

霍峤开口问道：“你要出去？”

殷霖初无法看见他眼中的情绪，但那身影在空旷的院落中显得萧条。

“这小僧哪儿知道啊。”

殷霖初说道：“我要去见一个人，今日没有预约，你不必跟着我。

霍峤下意识点头，顷刻反应过来，“你是在安慰我？”

小沙弥双目瞪圆了，仰头看着那个人，被那双眼睛这样盯着让他不由得缩了下脖子。

殷霖初神秘地低头，凑近小沙弥耳边，轻声说道，“我饮血噬人，更好幼童，皮肉细嫩，骨髓鲜美，寺中可有？”

与平日待在院子里的随性穿着不同，这一身周正许多，神色正经，气度非凡。

霍峤心情有些复杂，理不出头绪，连个像样的感受都说不出来。

“我能跟你去吗？”

殷霖初抬手放在他的肩头顺了顺：“要的，被人误解多不好受，有机会我一定帮你说清楚，不要不开心了。”

他不和小孩子计较，绕开小沙弥继续前进，霍峤心中冒出两个字：果然。

“这不是明摆着的？”殷霖初态度自然，笑着在他背后拍了拍，“照顾你的情绪，是我应该做的。”

“前些天也没用绳子栓着你，你要走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