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嘴想要再度开口，董润言又是一声号令：“坐下。”

那是只中小型长毛狗，看起来像宠物，想来所谓的训狗不过是些供人取乐的小把戏。

狗叼着假胳膊，因为用力浑身的毛微微颤动。

吭哧一大口下去，金属摩擦相撞的声音响了起来，咬穿这块金属板竟然只用了半分钟不到。

尹城路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百转千回：他知道我不是霍峤，我知道他知道我不是，他知道我知道他知道我不是。

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接近，殷霖初神色平淡了些，那人的声音传了过来：“霖初，你们在说什么不容易？”

“咳，我有些累了，想回房休息。”

尹城路一看，看了眼殷霖初，笑起来：“这个高度恐怕不够吧，随随便便不就跳过来了吗？稍微有点弹跳能力都能……啊啊！它咬穿了啊！”

他提前跑到金属墙后方站定，对着飞速跑来的狗发出指令：“突破障碍！”

殷霖初眉梢微挑：“跟我来吧。”

尖利的口哨声把他的话语打断，董润言用口哨传达指令，让狗站到指定地点，尹城路不得不停下。

双脚重新回到地面，尹城路刚被那只狗惊得加速的血液一下冷却下来。

尹城路看了看周围，大喇喇在殷霖初的身边坐下，说道：“霖初，我……”

尹城路猝不及防，被完全超出预想的场面吓到不自觉双脚离地一公分，声音都有些变调：“这什么狗？这玩意儿还是狗？”

最后一项“突破障碍”表演完成，董润言将狗叫回身边，喂了一小块肉干，抱起它走到殷霖初身边：“大少爷，汇报演出结束。”

殷霖初侧头看来，静静看了他几秒：“忘了？这不是你捡回来送给我的吗，霍峤？”

不许随便对别人凶，但是得指谁咬谁，还得咬稀碎。

不容易啊不容易。”

殷霖初在狗的头顶揉了几下：“很不错，听话的狗就多给它一点奖励吧。”

殷霖初在它头上拍了下，示意董润言放下，指着不远处练习扑咬的假人，“咬他。”

董润言停在了一堵金属墙后，说是金属墙不太准确，它高度与宽度均只有一米，厚度二十公分，只是一块大点的金属板罢了。

跑出二十米听见“停”，狗灵活跑动的四爪即刻停止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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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完全确定了那件事情，殷霖初心里很清楚。

“不许随便对其他人凶。”

但是我不能承认，要维持表面的和平，只能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回，我回哪间都行。”

懂了，这哪里是看宠物狗的训练成果，这是在展示雄厚的军事力量啊。

训练场上的障碍物完全难不倒它，整个狗灵活得像个轻盈的毛团，跑起来如同低空飞行。

殷霖初下巴示意：“董润言这段时间一直跟着霍太太一起训狗，我来看看训练成果如何。”

虽然因为惯性滑出去三四米远才停下，但它的身体控制能力非常值得肯定。

狗兴奋得四肢在空中乱刨，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交错的利齿咬了几口空气，凶狠地锁定在场唯一的陌生目标。

得到命令，狗扑向假人，几口就咬得假人身首分离，四肢飞散。

尹城路嗓子有点干。

听见奖励狗的嘤嘤声都急促得像口哨了，殷霖初笑着说道：“不过还要等一下，还记得我们之前学的吗？来，凶一个。”

“冲！”董润言一声令下，狗便似离弦的箭冲出去。

“哔——”

尹城路刚要询问自己是否能一起观看以示礼貌，殷霖初已经对董润言说了声开始，不理会他还站在一旁，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殷霖初全神贯注看着狗跟随董润言的指令更换动作，完全没有听他说话的意思，尹城路也只能作罢，撇撇嘴，噤声看这场人兽表演。

殷霖初声音比之前温和多了：“你回哪间房休息呢？”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狗停在金属板前，张嘴就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