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勤恳恳书生一介，奈何榜上无名荣华灭，整三载千千无眠夜，灯火如豆月光泻，照得我心乱如麻被似铁，明朝就说与这众人谢。』

我看着辰均的一双杏眼，笑道：“你没碰见罢了，我的先生教导我时，瞧着像是比我还要小呢。”我又想起辰均那冠绝六界的青颜了。

辰员外揖手道：“在下还有公事要办，失陪了。”

呃，还真是我那一出啊，这不是我那本“仙人传”嘛。

我握住他的手道：“这个戏班子的班头像是位故人，我得去拜访看看。”

“逆子，还不跪下。”

台上已经开演。

乍见辰均小一号的脸，我有些失神。只见他也一直盯着我看。

我点头道：“盼子成龙实属常情啊，慕某知晓了。”其实这位就是条龙哈哈。

当时被梦境与记忆中呈现的两段不同的内容所困扰，就把二者杂糅在一起，杜撰了这个故事。

“当然。”

见他们二人别扭着，我只得插话：“不知道令郎都学了什么书，意愿学些什么？我也好准备准备。”

“无妨。”

“我是瞧着你比寻常的先生要亲切许多，才与你说话的。”

『数日来思绪千万，想从前心里未曾安，上巳节把诸位真人挨个见，多谢助我渡劫难。』

不久，屋外传来推搡声。

辰均拉了拉我的袖角：“这个还有点意思，听完了，咱们走吧。”

辰均瘪嘴做不解状：“做甚么要去看戏？无聊的紧。”

『七彩虹桥悬浮空，仙童引我至云宫，原为糊涂子，不慎降临凡尘中，历七苦可是已明通……』

“哼。”

台下捧场的人许多，但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这样一来就显得我与辰均格外醒目。

“那小儿就拜托先生了，”辰员外向小厮挥手道，“快去把少爷领来拜见先生。”

“管它唱的是哪一出呢。”

说是性情孤僻，只是较少与人交谈罢了，对于这样的，就得连哄带骗。

乙亥日，天气晴好，听闻东市搭了台子演杂剧，座下好茶糕点供着，我有心去看，软磨硬泡了半晌，才哄的辰均出门。

辰均这小孩脾气倒是与他做上君时浑然不同。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哄他吧，又似乎不是。

原来只是随手一扔，怎么在演这个本子？

“小儿虚岁十二，却十分有惰性，学艺都不精，朝廷既开了恩科，辰某自然是希望此子能榜上有名光耀门楣。”

少年惊讶道：“比你还小却能教你，那他一定是神童。”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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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爹爹怎么会选了你当我的西席先生，这么年轻的先生，我倒是头回见。”

辰员外一拍桌子：“贵客在此，何人在外喧哗？不孝子，还不快点给我滚进来！”

少年不情愿地迈进来。

『怪哉！犹记观中火光起，昏了复醒事成迷，老道们个个还童令人奇，不记从前事更不知如今人缺一，怕是我犹在梦中想传奇，细思来真是恐极！恐极！』

“小孩都爱热闹的，你却是异于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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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真没白长这张脸，不过，你可不能小瞧我，好歹我也是从几十个先生中脱颖而出的。”

“老爷等着呢，少爷您快些。”

这可是要夭了你的寿，辰员外，使不得啊。

“之前我写过几札话本，扔给班子后就没管了，说不定今天唱的是我那一出呢！”

……

正好可与辰均独处，我轻笑道：“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