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半蹲在他面前，嗓音似是揉进了春风，又温又暖：“上来。”

“……”姜白傻眼。

姜白睡得很好，他睁开眼发现是熟悉的天花板，大脑缓慢运行着。

顾徐眼底笑意弥漫，轻松背起姜白，缓缓在无人的街道走着。

他竟然说得出这种话？

顾徐换好鞋，背着睡熟的姜白直接上楼。

姜白眼睛睁不开，头一点一点的，没一会儿。他感觉带着他的人不走了，他犹豫再三，还是艰难睁开眼。

“真的？”

他记忆零碎，只隐约记得他逼着姜白喝酒，蒋珈琛特别汗颜。

姜白闷闷下床，快到卫生间门口，他猛然挺住，脑海闪过他无比想遗忘的那句——

他眼睛四处看了看，四下无人，他快速拉下口罩，说了声：“哥哥你对我真好，我喜欢哥哥！”

知道那时候的姜白大脑不清醒，可还是不由自主着了魔。

不懂：“好人卡是什么？”

半夜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偶尔几辆空车驶过，顾徐也没拦车。

几分钟后，他松了口气。

姜白面露几丝犹豫：“我122。”

顾徐却停在原地，站了很久，他才迈脚继续走。

*

顾徐没解释，他再次牵住姜白，姜白骨架小，他的手也很秀气，顾徐手宽，他牢牢包住姜白的手，这才往前走。

姜白说完，舒舒服服继续睡觉。

回到宿舍，鞋柜处有一双运动鞋和一只帆布鞋，还有一只帆布鞋不知甩飞到何处去了。

蒋珈琛看到姜白，神色间都是尴尬，立即起身，道歉说：“昨晚对不起，我喝多了。”

蒋珈琛和陆季天已经被送回来了。

姜白快速在顾徐背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走吧，回家！”

姜白很快睡着了，中途他醒了一次，他探出头半睡半醒问：“到家了吗？”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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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摆手：“喝都喝了。”想想，他认真说，“不过下次其他事都奉陪，喝酒别找我。”他视线乱飘，没看到顾徐，他松口气，“我酒量不行。”

顾徐微凉的唇落在口罩上，轻轻说了句：“我也喜欢你。”

“哦哦。”姜白又缩回去。过会儿，他忽然凑到顾徐耳畔。

“到了喊你。”

说完他又拉回口罩，放心地吁了口气，刚刚应该没让别人看见他吧？

橘色的路灯落在他眉梢，他一直在笑。

打开姜白房间的灯，顾徐走到床边把姜白放上去，帮他脱掉鞋，正要帮他取口罩，脑海又闪过青年贴着他耳畔，说：“我喜欢哥哥！”

他头一点点往下低，床头光落在姜白口罩上，他微微呼吸着，隐约能看到他形状美好的嘴唇。

“一定。”蒋珈琛郑重保证。

“我喜欢哥哥！”

“真……”没说完，背上猛扑上一大团火。

昨晚还行，没闹什么大笑话，不过是……又喊了几句哥哥。

知道是醉话。

整个早上，姜白都没下楼。直到下午要去拍杂志，他才下楼。

“背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