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特别委屈，他不可置信看着狼藉的衣服，嘴巴一瘪，竟是要哭了：“哥哥，我不要穿脏衣服！”

姜白咬住牙刷。

唯有他可以看见。

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

姜白速度刷完牙，跑回房间换衣服，将顾徐的睡衣洗得干干净净。用烘干机烘好之后，又熨烫一遍，这才叠好去还顾徐。

“哇！”

顾徐手下不自觉用力，扣得姜白的腰有点疼，姜白困惑看他一眼，忽然，一道粗旷的男音从姜白喉咙发出，又凶又不耐烦：“烦不烦！有人！”

昨晚折腾别人一晚，现在没醒的可能性相当高。姜白想想，将睡衣拿回房间，下楼做早餐。

顾徐：“……”

脚步声走远。

醉还不算，还吐人家顾徐一身秽物。

最后顾徐背他回家换衣服，他还死活不换他自己的衣服，复读机一样重复：“我要顾徐哥哥的衣服！我要顾徐哥哥的衣服！我要顾徐哥哥的衣服！”

“我把坏人赶跑啦。”姜白哄小孩一样，轻轻地、轻轻地拍着顾徐起伏的胸膛，他以为他刚刚是在害怕，认真，小声说，“别害怕，白白保护你！”

*

嘴巴一张，悉数吐到顾徐胸前，以及他刚抬起的手上。

刷到一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清醒了，瞳孔瞪得比铜铃大。

凭感觉将脚塞进拖鞋，机械一样走到卫生间，牙刷挤上牙膏塞进嘴里，拇指按下刷牙键，自动牙刷“嗡嗡嗡”动起来。

有异样的感觉在心底发酵，控制不住，想将这人藏起来。

敲门声戛然而止，鼻子男声音又响起：“这声音太难听，不是他们。”

始敲门，语气逐渐严肃：“有人吗？再不回答我进去了。”

顾徐喉结上下滑动着，过会儿。他低头，嗓音低哑：“什么事？”

顾徐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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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姜白醒来头巨痛，他盯着熟悉的天花板放空好大会儿，才支着胳膊爬起来。

他发誓，真再不碰酒了！

鸡蛋火腿面，炸猪排，菠萝油条，但凡顾徐喜欢的，他通通都做了。

顾徐房间门关着，姜白不知道他醒了没有，不敢贸然敲门。

他身上是一套深蓝真丝睡衣，丝滑，舒服，贴肤。大一个尺码，还有淡淡的橘子香。

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橘子香？

心底蓦然软得不成样子。

姜白：“……”

他又喝醉了。

只有他。

经理在外面道歉：“不好意思打扰您。您继续。”

耳畔只有青年那声软甜的，顾徐哥哥。

赶走坏人，姜白很是得意，求夸奖一样微仰着头，水润大眼睛亮晶晶的，望着顾徐一眨不眨，小小声喊：“顾徐哥哥，顾徐哥哥。”

终于，快九点时楼上响起脚步声，姜白紧张看向楼道口。

【抱歉，保证没下次！】

顾徐抬手，想碰碰姜白的脸，忽然，姜白脸色一变，他紧张兮兮想要说什么，然后——

姜白还是没醒，呆滞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着。

这睡衣……谁的！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迫切，强烈，无比希望他能原地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