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抓紧被子，没有理会直接裹着翻身。

她不想哭，却控制不住，眼眶酸涩发烫，觉得实在太丢脸。

顾徐看着被霸占的床，沉默几秒，他抓过包翻出烟，拿着去阳台，关好玻璃门，他懒懒靠到栏杆上，抽出支烟点燃。

像上次故意灌醉陆季天一样，他现在接近蒋珈琛，都是为了那个目的。

蒋珈琛眼睛都累得睁不开，他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头往外一歪便睡得死沉。

这时姜白翻了个身，双腿往下一蹬，堪堪盖他身上的被子掉到地上，睡衣蹭得卷起来露出一截腰肢，空调打得低，他似乎有点冷，手胡乱在床上摸着，半天没摸到被子，他嘟哝一声，却也不睁开眼，蜷缩着继续睡。

他有其他目的。

比原设计的端庄优雅，添了几分灵动俏皮，像是在裙子上施了魔法。

脚步声渐进，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皮鞋。

车在黑夜里安静行驶着，睡着睡着，姜白头往右往下滑，快碰到蒋珈琛肩膀，突然，一只手从姜白背后穿过，微凉的手及时接住姜白微暖的脸颊，轻轻往上一抬，姜白转了方向，头往左直接靠到顾徐肩膀。

最后他往后仰，翻出眼罩戴上，直着睡着了。

姜白将剪刀针线还给造型师，一如既往的说辞：“一点点。”

蒋珈琛只好走到第三排和姜白，顾徐他们坐一起。

沈可宜站在原地，局促不安攥紧裙纱，她出道不久，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完全没有处理经验。

迷糊间，好像听到有人说：“你的床在隔壁。”

导演还在喋喋不休骂着，声音在诺大的空间回荡，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沈可宜心上。

突然回头瞅了眼，莫名其妙掐灭烟，若有所思看着姜白。

位置一下狭窄起来。

青年睡相不算好，卷着被子抱在怀里，一只脚伸出来，搭在被条上。

插曲过去，拍摄加紧进行，到凌晨2点，总算拍完，陆季天早困得不行，回酒店路上一人占了第二排座位，躺着睡得歪七扭八。

滚落的泪水落在手背。

男人起身离开，沈可宜慌忙抬头，视线里男人背影清瘦，是他，Oxygen的新成员，他叫——

“张导，让我试试吧。”突然，一道温和声音响起，“我看那块纱破得不算厉害，有办法能补救。”

右边蒋珈琛，坐边顾徐。

看似姜白接近蒋珈琛是为了更快融入Oxygen，但他总感觉，姜白不像真来当明星。

啪嗒。

“好了。”

“姜白？”

今天他在车内听到了姜白和蒋珈琛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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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真有你的啊。”导演一改之前的震怒，笑容满面问，“以前学过裁缝？”

回荡，全部工作人员都憋着气不敢出。

姜白坐中间，同样也很困，但头往哪边歪都不是。

朦胧中，沈可宜看到一个男人在她面前半蹲下来。

沈可宜小声重复了一遍，心跳的频率比往常快了那么一点。

姜白一路睡得熟，到酒店被叫醒，他踩着棉花一样下车进房间，闭着眼睛洗完澡直接扑倒在床上。

她低头不想别人看见她哭，不断道歉：“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男人问造型师要来剪刀和针线，剪刀利落剪开其余的纱，大小相同两条纱一叠，针线灵活穿梭，裙面那层纱转瞬变成六个精巧的蝴蝶结，露出里面的淡金色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