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狂的颤抖，收缩着身体，像母体里蜷缩的胎儿。

委屈吗……

“喵呜～”狸花猫却没消失，两只爪爪扒着闻雪的衣服。

路西法：“……”你妈的不要揪老子尾巴。

偏偏狸花猫已经完全背叛了友军，被揪尾巴不仅不炸毛，还谄媚的喵喵叫着不停蹭闻雪。

“………主人……”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是痛苦的颤栗。

“……阿斯蒙蒂斯。”

只狸花猫跳跃而出，后面紧跟着试图抓到猫尾巴的女人。

我……说不出话……

“咦……阿斯蒙蒂斯……你怎么了……”抬头发现了阿斯蒙蒂斯有点异常，夜色中，他低着头，安静得可怕。

好痛啊……

原谅我……

“你觉得痛吗。”

她抱着这个丑陋的怪物。

“阿斯蒙蒂斯……”她轻轻的说。

阿斯蒙蒂斯：“……”

只有神袛愿意看着他，温柔的询问他的感受——

“……你！”闻雪直觉上就感觉不对，把猫放在了一边，一下猛地拉起了他的衣袖。

“阿斯蒙蒂斯……”闻雪静了静，紧紧抱着猫，警惕的盯着路西法，然后一点点挪动到了阿斯蒙蒂斯旁边。

扭曲的手……

“你觉得痛吗。”

大滴大滴的眼泪决堤一样涌出，千万年本来就这样过来了，血肉模糊的身体，洞穿噬咬森森白骨的锁链……痛到麻木的知觉……

“……求您了……回去……”

我本来浑浑噩噩的活着，世界的规则对于我来说，就该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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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的感觉涌上喉咙，堵塞着发不出一点诉苦的话语。

路西法：“……”

“……对不起。”

她温柔的抚上他的金发，安抚这个如同惊弓之鸟的脆弱小动物。

“呜呜呜你家路西法不知道干嘛去了，没事的小乖乖，姐姐会养着你的……”闻雪一边轻轻拍着哄小狸花，一边温柔的抱着它晃动，活像在哄小婴儿似的。

嘀嗒嘀嗒。

这就是委屈吗……

……痛吗？

主。

一阵静默之后，闻雪突然开口了。

丑陋的……

“操！”闻雪刚抱到狸花猫，抬头看见两个男人。

他浑身都在因为极致的痛苦而痉挛着，控制不住的发出小兽一般的呜咽——

我是藏在阴影下的罪人，是制造出暴力与血腥的屠夫，是给自己行刑的刽子手——

不要发现我丑陋的面目……

“操！”这他妈不是路西法吗！

好痛啊……

这世上有千千万万个阿斯蒙蒂斯，她却只能跟属于她的阿斯蒙蒂斯道歉。

我好不容易……

可是冷。

他的神袛忽然把他轻轻拥在了怀里。

“请您……回房间去……”

他的反应比她还大，猛地甩开她，头埋得很深，浑身颤抖就像是困兽在发出哀鸣——

他才会第一次觉得委屈。

不要抛弃我……

得到了一点主的垂怜……

可是我说不出一点话来了……

路西法化作黑雾，消失了。

房间里又风平浪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