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白炽灯下，他的皮肤十分苍白，手背上和脖颈上依稀可见青色血管的脉络。

坐在对面的人没有在接话，而是笑着起身给我端来一杯热可可。

我想吻他的眼睛。听他为我唱歌。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我双手摩挲着可可的杯沿，状似不经意的说到：要不要来我家住？离医院很近，刚好有一间空房，我也可以照顾你。

他宝石一样的眼睛永远像艺术品那样保持着闪光，惹得我们医院的一众护士们心动不已。

但是他不一样，他是我的一个病人，并且正在受我的医治。不像以往那些让我无条件对他们敞开心扉的人，我的病人这一身份这让我觉得他始终在我的掌控之中，何况他是个美人，何况还失明了。

我适时的转移了话题，其实我并不想把这个有些病态的梦境向谁吐露，只是我需要一个和他拉近关系的身份。

“嗯。”

“没有，还是那样。他想离开，而他很生气。”

从小护士们那里听来的消息，他是在本市另一家有名的私人医院就职。和我们这种吃公粮的不一样，病人少些，报酬高些，最重要的是安全，且受尊重。

年轻有为又貌美的心理医生，多么炽手可热的人物。听说还是独身——这可真叫人蠢蠢欲动。

我应该是眼花了。

“不用了。我在附近也有一个住所，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很乐意接受你的照顾。医生。”

上次我有些失控，是的，一些失控。

第3章

在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他们都是骗子。况且那个梦是在有些不太对劲，真实的可怕，让我无法对他人坦然开口。

“有什么进展吗”

当我第一次知道这个事实时也很惊讶，从他眼里你很难察觉到一般失明患者的无神和混沌。

“那么...你没有什么打算吗，其实你这种情况在家修养就好了。”

因为后遗症带来的视力方面的许多不便，他这段时间都应该一直住在我们医院。

“啊..”他回答的有些吞吐 “我目前是一个人居住，不是说现在这种情况还需要观察，回家的话...可能不太方便吧。”

平常我大抵不会这样，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我总是能保持平和态度耐心面对我的每一个病人，包括我自己。

在这之前我见了三个心理医生，但结果都很不如意。我无法对他们敞开心扉。

他的动作一愣，有些惊讶，过了片刻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这与他平常表现出的温和态度截然不同，像是某种生物撕破了柔软的表皮。不过那个笑一闪而过，他很快回复到了平日无害的样子。

其实我不太爱喝甜的，但我也无法拒绝美人的服务。

将带着晨露的新鲜白玫瑰插好，我沿着幽深的楼梯走进地下室，去见我的宝贝。

他还在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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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我为他单薄的白裙子蜷在羽毛被的一角，显得更是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