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2/2)111 仲夏
实不相瞒,是我先追的他。
电视里的相声演员还在呜呜啦啦倒豆子似的往外蹦字,很多个频道在播放前几年的春晚节目集锦。
在节目气氛达到鼎沸,轰轰烈烈的集体倒计时开始后,他干脆撂开毯子,只着一件薄毛衣站起来,紧盯着黑漆漆的手机屏幕。
第34章 除夕
秋醒坐立不安,频频看向手机界面,祝福短信蜂拥而至,前街回家团圆的小女儿带了孩子回来,嬉笑打闹声混在嘈杂的鞭炮响中依然十分清晰,这个时间,阿妈应当是在房间里对着阿爸的照片喝那壶烫过的青梅酒,所有人都是团圆的,唯独他的梁夺迟迟不归来。
秋醒打过去电话,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至极,却还是耐心地听他绘声绘色地讲着一整天的奇闻趣事,在睡前温柔地对他说晚安,秋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想听梁夺自己说,在什么都未知的情况下他只能以这种方式,笨拙的,不成章法的,尽可能让电话另一端的人沾染到半分半缕热闹喧嚣的人间烟火气。
秋醒闻言干笑道:“挺好的。”好到都已经睡到一张床了,他默默想着。
青斜镇的季感并不分明。
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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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旧影像嘻嘻哈哈闹过今岁今年,不知不觉间送走了旧时光。
别人都觉得我是在用自己的体温暖化一块坚冰,孰不知梁川是个甜枣馅的米团子,谁吃谁知道。
临近春节,镇里的居民也只是穿了一层薄薄的冬装,里头至多套件高领毛衣,一点都不显得臃肿。更不必说那些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年轻小姑娘,都恨不得只在毛衣外搭一件妥帖修身迎着风摇曳的风衣。
秋醒在某人的逼迫下,舍弃了自己新买的羊绒大衣和卡其色马丁靴,憋憋屈屈裹上长款羽绒服,围巾棉口罩毛线帽,套指手套,装备齐全,以致于白梅女士听到声响去开门时,差点没认出来这位裹得严严实实的“米其林轮胎人”是何方神圣。
客厅里充盈着暖烘烘的气息,秋醒褪掉毛线帽放在沙发上,又摘下口罩,因为穿得太厚活动不开手臂,笨手笨脚地一圈圈解开围巾。
“哎……哈哈哈哈同志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我是文工团的陈书锦,耳东陈,书籍书,锦绣锦。”
“10——9——8——7——6——5……”
“岁序常易,华章日新,亲爱的朋友们,让我们一起倒计时——”
“隔壁人家回来了吗?”
“嗯,你们住在一起相处的还好吧?”
男同志看起来凶悍,实际上脸皮薄得很,把猫往我怀里一撂,转身就走。
秋醒裹着毛毯窝在沙发里,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电视屏幕,仔细看眼神是散的。
梁夺没有在小年那天回来。
人人避而远之以坏脾气闻名的梁川。
白梅女士手下成型的春卷如同流水线上的产品,一个个昂首挺胸,雄邹邹气昂昂立在餐盘里,秋醒托着下巴一幅无所事事的样子,“没呢,他这几天有事,阿婆他们回来差不多都快小年了。”
“轮胎人”一声熟悉的阿妈使她突然反应过来:哦,这是我儿砸。
后来,我知道了他的名字,梁川。
锅里的鱼在乳白色的汤汁里翻上滚下,桌子上的盘子落了一层又一层,炖鸡炖鸭,鲜切豆腐,虽然家里人不多,白梅女士还是会在除夕夜时,像好多年以前,摆上色香味俱全的一大桌,和阿爸在世时没有区别,水果铺送一盘啤酒鸭腿,杂货店送一蛊小鸡炖蘑菇。
他没有回头,只是步伐更快了,气急败坏的像只跳脚的大猫。
“这位同志,你怎么这么不坦诚啊,明明就很喜欢它,还要绷着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