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于晨就莫名其妙地被易晓天罩着了。

于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易晓天立马看出来他刚刚是在开玩笑了，顿时满脸哀怨。

“没。”

后来上了幼儿园，天天都能见上了，于晨却也是个另类，每天戴着口罩一个人坐在边角里玩自己的，易晓天也不知怎么的，就喜欢没事去招惹他。

后来幼儿园里有别的男孩子有样学样地去欺负于晨，被易晓天撞见了，结果当天就被这双标得不行的小霸王收拾了一顿，哇哇大哭着被家长接回了家。

这礼貌的语气听得人莫名有点不好意思，易晓天砸吧了一下嘴，叮嘱说，“一会儿记得照着说明书设置好啊。”

于晨抱起手臂往床头一靠，好整以暇地看他，“幼儿园小班第一学期，老师教我们系鞋带那天。”

于晨是老师们的重点保护对象，易晓天知道他身体不太好，并不过分欺负他，与其说他是手贱，更像是想要引起这个小男孩的注意，只不过于晨性子从小就静，对易晓天的招惹从来就当看不见，搞得易晓天很没成就感，更加锲而不舍。

于晨低低地笑了起来，过了会儿才说，“好了，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于晨翘起唇角，歪头看他，“或者今晚你留下？”

——好歹都是禽类。

里头是一个手掌大小圆滚滚的小机器，附带着说明书和一卷热感应纸，于晨照着说明书给这小东西通了电连上网，正研究着，小东西忽然传来一阵提示音，紧跟着就是咔咔咔的打印声。

他顿了顿，又扬了下眉毛，“对了，打我的好像就是你。”

抢他玩具，在他的图画书上画小羊，或者没事儿走到他背后飞快地往他身上戳一指头，还随便给他取绰号。

手机壳套回去，于晨把自己的手机和易晓天的手机放在了一起，于是两个羊毛毡小动物也挨在了一块儿，他拨弄了一下那个小羊，撩起眼皮看易晓天，“你自己给我取的绰号，说我被打了都只会发呆，跟绵羊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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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

这么前因后果的一回忆，易晓天发现还真有这么回事，顿觉有点心虚了，于晨正看他，眸底似笑非笑。

易晓天都震惊了。

于是易晓天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那什么，年少不更事。要不，你戳回来？我保证不反抗！”

那时候还没发生易晓天妈妈的事，他跟于晨虽然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但是关系还远远没有后来那么亲密，易晓天小时候是孩子王，又活泼好动，于晨身体不好不爱玩，两人并不时常碰面。

于晨弯眼接过，“谢谢。”

易晓天忽然像是被扎到了一样弹了起来，慌慌张张地涨红了脸，“不不不还是算了！”

易晓天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十点多了，顿时闷闷不乐地嘀咕了一句，“怎么时间过这么快。”

于晨温顺地点了头，问，“这是什么？”

易晓天声音瞬间拔高了，“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舍得打你！这什么时候的事！你肯定记错了！”

易晓天蹭了蹭鼻尖，在心里默默背了一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才感觉心头那股蠢蠢欲动的热意被摁了回去，他努力把自己的视线从那双他爱死了的手上扒拉开，转移话题道，“你干嘛选个羊啊？”

“胡说！”

“……卧槽？那时候的事情你居然还能记得？”

易晓天走后，于晨这才坐到书桌前拆开了那个小盒子，这个被易晓天叫做“青鸟”的东西，内里的盒子上却是印着三个字：咕咕机。

“啊？”

他又清了清嗓子，“那什么，下次，下次。”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易晓天离开之前从随身背包里掏了个盒子出来，“喏，那个什么的，礼物。”

易晓天蹭蹭鼻子，忽然嘿嘿笑了一声，“青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