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晨和侯斌他们离开之后，监考老师就进来了，正发着试卷，教室门口匆匆忙忙地传来一声“报告”，易晓天抬头扫了眼，发现正是那个樊阳。

“真是你！”

这速度，得是提前交卷了吧？

此时易晓天已经到了他身后，就听到于晨很平静地对樊阳说了一句，“先别走，一会儿谈谈。”

“拿出来吧。”

易晓天拧了眉，他看到樊阳嘴角破了一块，泛着淤青，以易晓天的经验，这八成是被人打的。

易晓天沉着脸目光在江风和樊阳两人身上来回逡巡，还不等他看出点什么来，于晨已经走上前，对着其中一人伸出了手。

他总是背脊挺直，从容不迫，仿佛刀枪不入，但其实，他是有些自卑的，只不过他把这种自卑转化为了动力，变得比所有人都更优秀了。

水笔在指间转了两圈，广播里开始播放英语听力的试听部分，易晓天眯了眯眼睛，开始收回思绪。

侯斌是真的被搞糊涂了。

易晓天愣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回 见于晨提前交卷。

他气喘吁吁一副很狼狈的样子快步进了考场，抬头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易晓天打量的目光，不知为何脸色一变，像是很心虚地掩饰着么么似得快速低下了头坐到了位子上。

但是易晓天看得出来，所以他不允许有人伤害于晨，于晨也许会因为一时心软不计较，但是易晓天记仇，他计较。

杨静秋是懵逼茫然，易晓天和侯斌是狐疑困惑，江风一脸讥讽，樊阳表情阴沉，只有于晨表情平静。

易晓天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老师收完卷子，拉开教室门离开下一秒，于晨就走了进来。

樊阳整张脸都煞白，目光在于晨和易晓天身上转了个来回，眼中闪过愤恨与恼怒，最后梗着脖子咬牙说，“谈就谈。”

易晓天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他站起来准备上去问问，就见于晨进来后先是对离门最近的杨静秋说了么么，杨静秋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他又径自走到了樊阳桌子前，敲了敲他的桌面。

半个小时后，于晨、易晓天、杨静秋、樊阳、江风、侯斌、方士其一共七个人神情各异地出现在了图书楼。

……

他从小身体不好，很多别的小孩轻轻松松就能完成的事情，他用尽力气都做不到，但他很倔强，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别人只看到了他年少天才，称呼他学神，仿佛他生下来就会念书，但只有从小一起长大，每天都看着他的易晓天知道，于晨有多努力。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哦，还有个方士其是凑数的，他下来找他天哥，一见杨静秋也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么么事就巴巴地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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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了那瓶气雾剂，把它丢给了于晨。

年级前三十名，除了易晓天之外基本都是2班的学生，不过易晓天对2班的人不熟，能叫得上名字的也就柳乐和杨静秋，哦，还有一个上回期中考跟他打过赌的樊阳。

今天上午考的英语，下午是物理和历史，下午进考场的时候易晓天就把自己书包给带下来了，他的态度很明确，考完试就不准备走了，不把昨天的事弄清楚他决不罢休。

“你当我稀罕呢？”

从小到大，经常会有人在背后议论他，并且用一些自以为是的态度表达对他的同情，于晨不在意，别人以为他是高高在上，但易晓天知道他其实都听进去了，只是不想计较而已。

这反应怎么看都确实是他无误了，可于晨却说，不是江风？

侯斌在这之前一直以为于晨的药就是江风拿的，昨天于晨他们离开之后，他把江风单独叫了出去质问，江风一直含糊其辞解释不清楚他之前去干了么么，而且死活不肯把口袋翻出来给他看，说到后面就恼羞成怒差点跟他当场吵起来。

于晨给人的印象总是冷淡又理智的，仿佛么么事情都公事公办很不讲情面，但易晓天知道他心很软。

他不是真的刀枪不入什么都不在意，他只是没有让别人看出来而已。

他说，“我的药，你留着也没什么用。”

他看到被遗弃的小狗就走不动道，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也总是会想方设法地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