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继续住杨繁家里，但接下来一住就是一年，他总觉得杨繁对自己住他家有很多顾虑。

“你觉得我该住校吗？”

在去宁市的路上，杨繁问封季萌：“洪中高三还是强制晚自习不？”

“好像是吧，巫老师说让大家尽量住校。”

手好几份，说是怕接下来的假期让人变懒散了，开学跟不上节奏，要一鼓作气一飞冲天，把这股劲儿保持到明年高考。

封季萌看了杨繁一眼，然后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顶着中午的大太阳开了快一个小时到宁市的滑冰场，看到的却是闭馆的公告。保安守在门口，说是制冰的系统坏了，正在检修，今天滑不了。又问哪天滑得了，他说他也不知道，让大家都退票。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突然喜欢，也说不上是喜欢，更像是习惯了这种生活，一个普通高中生为了考试、分数努力的生活，这种感觉让他很踏实。

他两从闹闹嚷嚷的人群里挤出来，脸上都有些扫兴。杨繁点着手机退票，问封季萌：“滑不了冰，你有其他想去的地方没？”

“那你呢？”

“要不，我回去写卷子？”

“但也有很多好处和乐趣，你知道很多人一辈子的朋友都是室友来的。而且对于培养独立能力啊，学会人际交往什么的都挺有好处的。”

今天专门过来滑冰的还不止杨繁他们，门口堵着好些人，骂骂咧咧的，说网上也不发个通知，这大热的天专门跑过来，耽搁的时间车费不是钱啊。

封季萌笑问：“那你说我们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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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其他兴趣。”封季萌说。

封季萌没有立马答应，杨繁看他纠结，又呼噜了一把他脑袋：“别着急，慢慢想，可以找你们以前球队的朋友商量一下，或者找你班主任商量一下。不想住校，杨家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就是没敞开，你自己也有钥匙不是嘛……”

学生在底下偷偷吐槽，拢共就七天假期，恐怕连晚睡早起的坏习惯都不够时间改过来，能懒哪门子的散？

“我爸叫人打的，没什么好接的。”说着干脆把手机关机。

“……别那么幼稚。”

“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下。”

过程当然不怎么愉快的，睡眠不足、过度疲劳、压力山大……但看到成绩单时，只有他自己一点也不意外，他很清楚自己从不懂到懂，从不会到会的过程。付出，然后得到，最朴素的成就感，他喜欢这种感觉。

“带你去个凉快点的地方，避避暑。”

封季萌捏着手指头：“和其他人住一起有点别扭。”

坐上车，杨繁又问：“宝儿，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嗯。”

“谁呀？”

杨繁在手机上买上次没去成的滑冰场的票，拿眼睛打量封季萌：“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热爱学习呢，怎么回事，任督二脉突然打通了？”

无论如何，一想到这可能是整个高三最后一个小长假，大家还是很兴奋，有的还以寝室为单位晚上去聚餐。侯文他们寝室也去，叫封季萌，封季萌拒绝了。他跟他们寝室其他人也不熟，也没有和更多的人熟起来的打算。

“是，肯定没有住家里舒服。”

杨繁掏出车钥匙：“走吧，先回车上。”

杨繁勾下鼻梁上的墨镜，指着自己眼睛：“看到这白眼没？翻给你的。”

“住校怎么样？”杨繁又问。

当然，他也的确没什么其他兴趣，如果听歌算一个的话，听歌和学习并不相互排斥，甚至相辅相成。他有那么多时间，总要拿一件事来打发。

封季萌电话又响起来，同样掏出来看一眼就挂断。

封季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些，然后挂掉了。

“没谁。”封季萌把电话揣进兜里。

看封季萌还是很犹豫，杨繁揉了两把他的头发：“看你吧。你要想继续住我这儿，就跟你家里再说一声。”

估计着接下来很久都没有时间出去玩，杨繁就说趁这假期带封季萌出去散散心，放松放松那根紧绷的弦。但封季萌心心念念只有他那三十多张空白的试卷，杨繁只好收起他的云贵七日游，在封季萌的要求下，改成了宁市一日游。

“你才是，有劲没劲儿啊。谈恋爱啊，约会啊，你咋小小年纪就学了一身直男气质啊，一点文艺细胞都没有，怄死我了。”杨繁一踩油门，车子窜出去了。

杨繁支着脖子：“谁呀？你不接人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