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杨繁回答的干净爽快。他对封季萌不是这种喜欢，也不能是这种喜欢，这点数他还是有的。

杨繁摇头，闷闷说道：“不可能的，他是我学生。”

“比之前和徐又临分手还难受？”

“你学生？你哪儿来的学生……哦哦，想起来了。”余刚喝着啤酒，反正事不关己，他一派悠闲的样儿，“你就临时上几节课，还真把自己当老师啦，这算哪门子学生。要不然你等到代完课再谈呗。”

杨繁没说，他不喜欢封季萌，并不代表他对“门”投入的感情是假的，确切地说，他对“门”投入了很多真实诚恳的感情，还有惺惺相惜志同道合的期待。“门”除了弥补他感情的空虚，更是他音乐梦想的知音，这让杨繁对他们相爱做了太多美好的想象。然而美梦成为泡影，期待变成失望，他的三十岁又会重新回到无聊枯燥毫无希望的生活，他的人生又将彻底丧失意义，他又变成了孤身一人。

“少胡说八道。”

无论是年龄、阅历还是社会身份，他们都从来没有处于一个平等的位置上。他作为一个老师给与封季萌的开导和善意，再结合封季萌糟糕的家庭关系和无依无靠的心理状况，错把信任依赖等情绪当做恋爱，这是不适合的，也是杨繁无法接受的。这种不平等，导致封季萌对他是仰视，而他对封季萌这样一个未成年人来说根本就是降维打击。杨繁自己道德上也接受不了。

杨繁提起的一口气泄了干净，深深垂下头去，手也垂下去，手指夹着烟把余刚的脏地毯烧了一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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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个意思。现在高中生都挺早熟的，只要成年了，谈个恋爱也没什么吧，而且跟你谈的话，你也不会亏待对方是吧。”

“还真是啊。我的天，”余刚朝杨繁挤眼睛，又撞他胳膊，“杨哥，不错哦，那小崽儿长得很乖哦，你艳福不浅。”

着自己那种清澈无辜的眼神，杨繁对他发不出脾气。但是对余刚这个始作俑者，他就没那么客气了。

杨繁没说话，继续烧那个洞，冒起一股白色焦臭的烟。

“真这么难受？”

“老实说，你喜欢他不？”

“要是真那么痛苦，你就跟那小崽儿谈呗。跟高中生谈恋爱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儿，那谁，不还就喜欢跟学生谈么，说学生单纯干净又听话，反正你又吃不了亏。”

“行行，都怪我，都是我的错，你想我怎么弥补你？嗯？赔你个男朋友，还是陪你睡一晚，你说。”

把下巴顶在膝盖上，有气无力地说：“滚。”

“我不是那谁。”杨繁冷冰冰扔过来一句话。

那谁叫谢久川，以前也是他们小团体之一，人帅个高是个1，那会儿大家还开玩笑说他和杨繁是他们团体的两块门面。但后来发现那人特别喜欢玩学生，同时谈好几个，还介绍学生去陪客赚钱。这事儿在小团体里曝光后，大家都对这种烂人避而远之了。

“……别发神经了，臭死了。”余刚把他烧了半截的烟抢下来扔到了烟灰缸，往烧破的洞口上倒了点矿泉水，彻底灭掉了烟。

“那你一副吃的热屎在肚子里变成炸药的样子干什么？不喜欢就断了呗，失哪门子的恋。”

余刚灵光一现，突然抓住杨繁的胳膊，夸张地瞪着眼：“该不会是上次一起吃饭那个绿头发吧？你说他是你学生来着，我还奇怪，现在的学生和老师都那么亲近了吗？”

杨繁不说话，他和封季萌不可能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知道网上那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