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季萌，这儿好打车，就在这儿等吧。”说完他把余刚放在站牌下的条凳上坐着，腾出一只手扶着他。

“我管你大哥哥小哥哥，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对小孩不正不经的，小心我揍你。”杨繁正经说话，余刚不敢吭声了。

他掏出手机。

“封季萌，你帮我扶一下他，我去买点东西。”

封季萌只目光沉沉看着前面，并不答话。

“杨老师，我也要吃烤红薯，杨老师，我要你喂我……”余刚毫不害臊地撒起了娇。

“交女朋友了吗？应该很多女生喜欢你吧。”

封季萌却并不想在这儿就离开这两人，因为余刚还在一直嚷着让杨繁陪他喝酒，要一块儿去宁市。杨繁嘴上答应了，说把其他人都送走就和他一起去宁市接着喝，但态度并不认真。封季萌想知道他们最后是不是真的要去宁市，他不想杨繁跟跟这个人去宁市。

杨繁从他手里拿过来，先是一分为二，中间橘黄的软芯冒着甜香的热气，他把外皮顺着断面撕开，再递给封季萌。

么都那么烂，老娘三十岁的青春不是青春吗？要他老娘的损失费，我说你丫从阳台跳下去，老娘准给你一笔丧葬费。”

封季萌擅自脸红了一下，他也觉得自己变得奇怪了，明明刚刚才分开。

“我在宁市是家酒吧的经理哦，你什么时候来宁市玩找我，我带你去坐船和索道，晚上还能免费带你去酒吧玩。”

他山之鱼：怎么了？

他山之鱼：老实说，不怎么方便。我还在外面，朋友今天来找我喝酒了。他心情不好。

封季萌突然错愕，胳膊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双手僵在了两人中间。好在灯光暗淡，他脸色的变化看起来并不明显。

门：我想你了。

杨繁转身消失在了刚刚走过的巷子里。

杨繁又挑了最大的一个，用报纸包好递给封季萌，接着把整个袋子丢到余刚怀里：“好了，你酒也醒了，自个叫车回宁市吧。”

“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好1，有J8很了不起吗？我也有啊，呜呜呜……我为什么这么惨，我要去鸿运山上当尼姑……”

杨繁半边肩背驮着已经走不动道，但还坚持不懈边哭边骂的余刚，三人一起来到一个公交站牌前面。

杨繁从袋子里拿了个报纸包着的烤红薯递给封季萌，封季萌伸手去接，杨繁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指头，又摸了摸他的手背。

桌上其他人看着这一幕神色淡然，这个小妖精一样的刚哥来找他们杨老板也见过好几次了。开始大家也奇怪他们老板怎么有这样的朋友，不过八卦和上班挣钱养家糊口上比起来都是不值一提的事，久而久之也没人再关心。

门：就是想你。很奇怪吗？

杨繁离开后，余刚的哭声也停了，马上换了一张脸对封季萌笑，声音也清明不少：“弟弟，你多大了啊？”

酒局散场，大家各回各家，走出串串店那条街，一路上就只剩下杨繁、余刚和封季萌三个人。

这时候杨繁给封季萌叫的车来了。

“跟你这种死变态有什么好说的。”

深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寒冷。刚刚在串串店吃出一身热汗，现在冷风一透，浑身都冰冰凉凉的，封季萌还只穿着一件长袖T恤。他在另一张条凳上坐下，把没什么内容的书包抱在怀里，弯腰肚子压在书包上，垂着头往一旁看，只能看到四条腿。

封季萌拿着滚热的烤红薯，因为紧张僵掉的双手才逐渐有了知觉。他从尖上开始剥皮，但是并不好剥开，抠得指甲里都黏黏的。

“谢谢。”封季萌接过去，一手捧一半，小口地咬。

“手机拿出来，我把我电话给你。”

他山之鱼：有点奇怪，你以前不这么打招呼。

“嘿，你这小子哑巴了吗？怎么都不跟我说话……”

“他们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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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季萌不情不愿还是上了车。他冰凉的手指被烤红薯暖得开始发热，嘴里甜丝丝的，胃里暖烘烘的，在车上一直回头看杨繁和余刚还在站牌下拉扯，但车一转弯，两人都看不见了。

“谁是变态？人家是知心大哥哥。”

封季萌沉默地走过去，一手夹着书包，一手推着余刚的肩膀。

杨繁放开他的手，又捏他的胳膊：“穿厚点，你穿得太少了。”接着把烤红薯塞他手里。

“大哥，你小声点。”

而杨繁对于自己的取向比较随性，不会刻意去说，也不会刻意掩藏。真要有人发现了，拿着这事儿来问他，他也承认。不过当真有人怀疑他的还是少，小城里的人都以为同性恋是离他们生活相当遥远的怪物，都是些不男不女的变态。像余刚这样儿的，没开口自称老娘之前，大家也只当他是个精致点的男人，更别说杨繁这种挺爷们的了。

门：方便聊天吗？

杨繁拎着个塑料袋回来了，封季萌闻声就松开了手，余刚差点从椅子上栽倒下来，一个趔趄好歹坐稳了，一时不知道该骂谁。

“没事，又没人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