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表白吧。

封季萌抓了抓头发，脸上有点惨淡：“这不现实。”

他放开了封季萌，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喜欢个屁，我看到你这头绿毛，只想一把火给你点了。”

封季萌盯着杨繁，他有一双偏圆的眼睛，眼尾的睫毛比眼角的长，把他这张时常没有表情的小白脸衬得柔和。不知道是不是刚刚他酒红上脸的样子，杨繁总觉得他这眼神有点可怜。还有他这反问，杨繁那根不直的弦轻轻拨了一下。

“大成耐心最好，只有他教得会傻子。”

“要不来我店里学洗车，我让大成教你。”

封季萌觉得奇怪，看老太太对这个“小临”亲热的样子，怎么也不该只是凑合吧。

“你也喜欢吗？”

姥姥这一觉睡得格外悠长，起床时发现封季萌在也一点没有吃惊，很快就把他和对徐又临的记忆重叠到了一起，左一个小临，右一个小临，喊得亲热，晚上留他在家吃饭。

姥姥这时候突然转头，熟络的神情没有了，而是礼貌又和颜悦色地对封季萌笑了笑：“作业还是要写的。”又问杨繁，“是谁呀？”

“辛苦你呀……”

“没关系的，你也快成年了吧，长大就好了。”

“我猜也是。”

“你作业带了吗？要不然趁这时间写吧。”

封季萌坐在沙发上，老太太一边给他剥桔子，一边关切地问：“月考考啦没啊？这回考了第几呐？”

封季萌闷着笑得双肩发抖。

老太太下午睡多了，晚上很精神，好不容易她有了困意，已经快十点了。

老太太低头瞅着手里剥了一半的桔子，突然卡了壳，那模样似乎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拿它怎么办，左思右想了一阵把桔子放进了水杯里，并拿杯盖给盖上了。

杨繁收拾好厨房，老太太非要封季萌给他补习，还说杨繁不爱学习，她要在一旁看着，搞得两人哭笑不得。杨繁打了几次茬，但老太太对此记忆特别牢固，最后逼得没法，杨繁只好进房间拿出两本以前的书，两人坐在沙发上“补习”了起来。

杨繁瞅着封季萌那倒霉模样儿，笑着笑着有点笑不出来了，话刚落音就变成了一脸愁云惨淡：“但是你的话有点够呛。”

“你们关系很好吗？”

“这是个看脸的社会啊，好看的脸大家都喜欢，就是跟陌生人问路，别人都更乐意搭理长得好看的。”

“以前的同学。”

“为什么每个人都说长大就好了？”

封季萌又把头低下去，无聊地玩着手指：“其实我还挺喜欢这个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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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两人半正不经地聊着天，封季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被杨繁逗得咯咯笑。日头逐渐偏西，在他们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哦，我学生。”对付老太太的瞎话简直张口就来。

封季萌先是看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又在发呆，才说：“我不写作业。”

杨繁家平日里吃饭的没几个人，餐厅里是一张四方桌，桌面上是热气腾腾的三菜一汤，三个人围着桌子坐得紧凑。老太太吃不了多少，只顾给封季萌夹菜，杨繁制止了好几次，怕封季萌介意。但看他吃得还挺愉快，也随老人家高兴了。

“那你要让他写作业呐。”

又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杨繁突然正经了起来。

“你听见没？”杨繁看了封季萌一眼，封季萌难为情地撇开了视线。

“为什么让大成教我？”

“还真有勇气问呢。你成绩垫底吧，小少爷家家的，肩不能抗手不能抬吧。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你哪儿有能独立的样子。照我说还是趁早把你这头绿毛给剃了，跟你爸装装乖，让他最后分点钱给你比较现实。”

杨繁斜了他一眼：“比起你肯定优等。”

“凑合。”杨繁含糊了一声，又钻进了厨房。

封季萌翻着写满了笔记的高中物理课本：“杨老师还是优等生？”

杨繁惊奇地看着他：“还笑得出来，果真是很扭曲了。”

杨繁自信地冲他笑：“因为这是真理。长大了就能挣钱，能独立，不用靠别人，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你学习好，带小繁念书。”

“会吗？”封季萌嘴巴被捏得变了形，口齿不清地问。

“我发觉你是成长环境不友好，导致你的性格和审美一起扭曲了。赶紧纠正吧少年，没有一个男人会想脑袋上顶着绿的。”

封季萌坐在客厅，以“小临”的身份和姥姥聊天，杨繁在厨房做饭。趁他端菜出来的空隙，封季萌问：“小临是谁？”

老太太只顾夹，封季萌只顾吃，最后吃得很撑。吃完封季萌不好意思，他主动提出来洗碗。杨繁乐得清闲，但被老太太批了一通，把着不让封季萌动手。杨繁垮着脸，骂骂咧咧只好又去洗碗。

“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