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是完全封闭的，推不开也拽不动，自然更不可能有风透进来。

姚承泽捻了捻手指，迟疑道：“按照您的治疗方案，最后他是可以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治疗结果呢？”

他还想知道，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与风正面冲击，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姚琦心里想。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飞”下去，会不会也跟那些小鸟一样感到畅快。

如果他今后住在这里，是不是就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任凭外面的医生护士围观欣赏。

姚承泽看了眼妻子，问道：“如果入院的话，咱们这边是打算要怎么治呢？”

一个小道消息。”

所以继幼儿园、小学、高中、大学之后，他们又要将自己丢在这个地方了吗？

他知道这是精神科医院——不是关疯子的精神病院。

医生：“心理治疗，加上药物辅助。当然，仅仅是这样肯定不够，还得需要二位定期抽出时间，配合医院一起进行心理上的疏导。”

笑着笑着，却又有点想哭。

医生蹙了蹙眉：“您是想问……？”

甚至还会有人指着玻璃中的自己，对身旁的同伴高声评价：“快看那一只！居然还会XXX，真是神了！”

想到那个滑稽的画面，姚琦也笑了。

姚母有些惊喜：“真的？”

姚承泽：“他说国外有一种手术，可以剥离人格——他在国外多年，专业学的这个，也一直在研究，据他说曾经是有剥离人格的成功事例的。”

这里是19层，距离地面约60米。

如果窗子能够打开就好了。

“真的。”姚承泽道，“他那天电话里跟我说的，具体的我打算等姚琦确诊了当面找他聊一下。”

然后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鼓掌大笑。

玻璃房的玻璃都是单向透视玻璃。外面的人可以看到里面，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

“有关于您儿子的病，”医生坐直身体，严肃认真的看着他，“我在这里能保证的是，尽自己所能，帮他达到最好的状态。人格剥离，或是您所谓的‘彻底抹杀’，很抱歉，我这里不做承诺。”

姚琦盯着不断变化的天空看了很久，觉得父母应该不会再来接他了。

但姚琦通过窗外的树木摆动，能知道外面有风。

“大体上跟您之前的那份报告一致。”医生推了推眼镜，双手交叠置于胸前，“我这边建议是入院治疗。”

姚琦趴在玻璃房的窗口往外望。

姚承泽还以为他没听懂，正欲再说。

医生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

风大不大，吹在脸上冷不冷呢？

姚琦不得而知。

一直到了下午，姚琦的确诊报告才正式交到姚承泽夫妻的手里。

姚母微微睁大眼睛，满是血丝的双眼中又隐隐燃起一丝希望。

他抿着唇，一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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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在树上读到过，小鸟在天空飞翔，感觉很自由，也很畅快。

“脑前叶切除手术。”突然，医生开了口，对一脸懵的姚承泽道，“或许您在私下查阅相关资料的时候，曾经看到过或者听说过这个名词——在大部分相关词条下，‘切除脑前叶’可能会与剥离人格划等号，但是，”他加了重音，“这项手术，在我国是绝对禁止的。”

姚承泽舔了舔牙根，横下心来干脆直白说了：“我们看了不止一家医院了，从之前那家，到您，到这份确诊报告，都说明了姚琦病情的严重性——尤其是他那个极具攻击的人格。我也不跟您在这绕弯子了，我就想知道，按照您的方案进行治疗，姚琦能不能完全恢复？或者，再直白一点……他的那个要命的人格，能不能保证将他从姚琦的意识里永远的剔除，将之彻底的抹杀？”

第29章 029

站在这里可以清晰看到远处的山，平日看到的房屋建筑、车子和人，也一下变得渺小起来。

这里的每个接受治疗的病者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玻璃房。

天上的云层变幻莫测，有时会将阳光遮住，有时又会将太阳放出来。

相比起私人诊所，这里的检查工序复杂而繁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