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妈妈顿了顿说：“还走吗？”

“是他。”

清晨，乔生在护士查房前匆匆起床。他刚刚整理好衣服，就接到了乔妈妈打来的电话。

乔生知道他在哭，这个人，这些年从没有在他面前哭过一次。因为他总说：我怎么可能在自己媳妇面前哭呢，我要坚强，要保护我媳妇的。

安业将脸埋入他怀中，身体不自主地抖动起来。

乔生挂了电话，看向病床上背对着他的人。那人在他接电话时已经醒了，没去看他，睁着眼睛目视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生穿上外套，淡淡说了句：“以前都没有正式说过，现在好好说一句，我们分手吧。”

不知道这一晚过去，安业会不会想通，但阿东知道，这一晚过去，乔生可能真的就不会再要这个指腹为婚了。

安业捂着耳朵，“我不想听。”

他心里都凉了，他知道，安业心里肯定早就凉了。

“你他妈闭嘴，我不想再听了。”

乔生揉了揉他的头发，“小业，都过去了。我本来将对你爸的恨也带到了你的身上，但我发现，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恨不起来，我甚至恨我自己也恨不起来你。”

“你们在哪？”乔妈妈用了‘你们’两个字，乔生就知道她已经猜出来了。是啊，这些年能让乔生冲出门又不理乔妈妈在身后叫唤的人，也就只有安业了。

“好，我等你回来。”

“是你还是他？”

“已经好了。”

可是，今天安业哭了，乔生知道，他很早就想哭了，今天是再也忍不住了。

安业推开他的手，“我他妈如果想找个人睡觉，找谁不行啊。我为什么找你，你不明白吗？”

第36章

“我不要......”

“小业，不要让我每次都劝你一样的话好吗？你那么聪明，怎么偏偏在这件事情上这么糊涂......”

“小业。我也想要你一次。”他在安业耳边轻轻说。

“我当然明白，你想跟我结婚，一辈子在一起。可是，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乔生指了指门外，“就刚才，我跟你妈碰面了。她都知道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所以她连赶都不赶我走，因为她知道，我会自己离开。”

以前说这些话是多么幼稚。

乔生淡淡看着他，“因为你是安月成的儿子，所以我不想让你帮我。”

着乔生的手，“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你不是说不怪我吗？那我帮你过日子总可以吧。”

盯着病房里的灯，乔生没有一丝困意。他抱紧了怀里抖动的人，想着以前发过的誓：我不会让小业因为我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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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业。”乔生盯着眼前的人，“该成熟点了。有些事情你必须看清楚，彼此有爱和能不能在一起是不一样的。”

他轻轻吻了吻安业的额头，又觉得不过瘾，掰起他的下巴，在他颤抖的唇瓣上吻了吻。他蹭掉了他脸上的泪水，毫无预兆地解开了他的衣服。

“好。”病床上的人冷冷地回应了他。

“在医院。”

“走，我买了下午的车票。”

他以为会让小业伤心的事，只是儿女情长的那些事，他不在外面拈花惹草，让小业放心他，不让小业因为这些事伤心。却没想过，自己担心的那些事都是最简单的未来，简单到他没想过会有‘杀父之仇’这种事。

“睡觉吧，小业。”他轻轻说：“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我......”安业心脏停了一秒，“哥，我......”

安业哑然，他从未这样想过。是啊，若是事情是另外一种样子，他......他会怎么做？

安业惊讶地看向他，思忖一下，将他拽到了身上。

安业看他情绪激动起来，就立刻闭上了嘴巴，他轻轻拽回来他的胳膊，给他放进被子里。又将他向一旁推了推，和他躺在了一起。

病房没那么隔音，安业的声音阿东能听到。包括他俩断断续续聊起曾经的那些话，阿东有意无意地听进了耳朵里。

“所以啊。”乔生像是小时候哄安业时一样，在他脸颊上用手指点了点，“不能总小孩子脾气，也要用成年人的思维想想咱们的事情了。你想要我，想让我跟你睡觉，我都可以，唯独在一起不行，这个你要自己理解才可以。”

“......严重吗？”

“小业，这件事如果放在你身上，你会怎么做？你还会跟我在一起，然后面对着我活的好好的父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