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文看着他，按住了他打电话的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这样子失态，没了往日冷静自持的顾凉，他只见过一次，就是顾清死的那次，头两天他冷冰冰的，沉默着，别人问一句他答一句，不问就不说话，吃饭，别人夹给他菜他就吃，不夹就光吃着米饭，像是丢了魂一样，等葬礼最后一天，要入殓了，他才终于回魂，大哭起来，整整了一整天，谁劝都没有用。

“我......我没那个意思。”

我错了，焱哥！

求你了，别出事，别多想！

[焱哥，我是顾凉。]

顾凉举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我妈发现了我和霍焱的事，逼我和他分手。”

顾凉拉住张爷爷手臂，遥遥头，按了那个其实烂熟如心的号码，调整好呼吸之后按了拨打键。

顾凉心里越来越慌，越来越害怕。

那边一直没有回复，没有回复，顾凉就一直打电话，自动挂断就继续打。

接电话啊，接电话！

那边没人接，自动挂断，他又打，还是没人接，他再打。

那边没有回复，顾凉又发了语音过去，[焱哥，我没想和你分手，你接电话，你听我说。]

邵文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到底是分还是没分，还想再问，就见他已经点开微信。

从楼下上来的时候，顾凉已经慢慢平静下来，邵文问他怎么了？他没回答，拿起邵文手机拨了电话过去，那边还是没接，他点开微信，找到霍焱，用邵文的账号发了消息过去，“焱哥，我是顾凉，你接电话。”

[是爷爷那边有什么事吗？你忙完了给我回个电话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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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凉现在心里很是后悔，他错了，他不该说分手，霍焱对他到了什么地步他是知道的，他以为霍焱会明白他暗藏的意思，却每想过那个傻子每次遇到他的事都没有冷静过，自己说的话他每次都坚信无疑。

邵文把

他的模样慌乱着急，张大爷在这住了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以为是他妈妈又出了什么事，也不问他为什么从楼上下来了，赶忙把桌子上手机递过去，安抚他，“娃啊，不着急，慢慢来，救护车很快的，爷爷跟你上去看看。”

顾凉不知道那时候霍焱的感受，但肯定比他在梦中感受到的，深刻百倍千倍。

大半夜的邵文被他妈妈从床上拉起来，他睁眼看见的就是与往日不一样的顾凉，邵文妈妈把顾凉按坐在床上，“没事，啊，有什么难处和邵文说，让他帮你。”说完出门把地方留给了两人。

所以当听到自己说了“分手”他是什么感觉？当自己说过要为他闯闯糟糕的世界之后，当自己说爱他之后，当自己说他永远是自己的第一选择，当他最亲的爷爷现在情况不好时，听到自己的“分手”他是什么感觉。

他不再打电话过去，点开微信，走到邵文房间的阳台外，开始发语音。

赶忙打开窗户手抖着把人拉进屋子里，人刚一进屋，大爷就摊坐在了地上，还没开口说话，顾凉就抓着他的手臂，要借手机打电话。

顾凉站在寒风中寒风中一句句的发着语音，邵文就抱着手臂倚在阳台门口看他。

[还记得“三声”的故事吗？我没想和你分手的，那是权宜之计。]

电话打不通，霍焱把手机还给张爷爷，说不是他妈妈的事后，开门朝邵文家去。

想想我和你说过的话！

顾凉想着霍焱再怎么样也不会无视他这么多通电话的，也许是霍爷爷那边情况不好了，他知道他在自我安慰，那边一直不接电话，就好像他在梦里一直叫“霍焱”但那人听不到，一直往前走，离他越来越远。

顾凉心里的慌乱和不安一直没有平息，他紧紧攥着手机，手指都有点发颤。

你给我接电话啊！

焱哥，你快接电话！

邵文愣了一会，开口，“所以你和他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