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焱把嘴巴靠近门缝，“内裤。”

两个女导购员跟着到楼上，见他们举止亲密，凑过来搭话：“你们是兄弟吗？你们感情可真好。”

“那是朋友嘛，果然帅的人都和帅的人玩啊。”

霍焱从上到下拿了一整套给顾凉，把人推进更衣间，“快点换，不合适跟我说。”

顾凉没反应过来，“哪个？”

“早上有点冷，就拿了一件你的衣服。”霍焱说。

“赶得上，赶不上我就坐下一班”霍焱说，“我还没和你一起拍过照呢，来来来，开始。”

两人直接去了机场，到了那被通知因为天气原因飞机延机。

衣服卖完，两人又去喝了杯热奶茶，回去的时候，霍焱看见了一个照相的机器。

霍焱身上只有外套湿了点，他拿了一件和顾凉刚刚买的一样的外套，又让店员给他找个袋子装湿了的外套，顾凉这个时候才发现这衣服是他的。

左飞宇说完，霍焱也跑到了跟前，他把拿在手里的伞打开撑在顾凉头上，又拉住他的手，冰凉，放到嘴边哈两口气。

坐在候机大厅里，顾凉看着霍焱，“爷爷怎么了？”

“不冷手这么凉。”

顾凉问他：“你不是去机场了吗？”

“手术出现后遗症，”霍焱说，“初步估计是......阿兹海默症。”

顾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惊讶道：“霍焱？”

顾凉身上湿的有点厉害，霍焱拉着人去了最近的购物中心，直奔买衣服的店。

霍焱瞥她一眼，刚要说话，顾凉先开了口，“不是兄弟。”

跑过来的人。

顾凉：“......不用了。”

“这世界上，什么都经不起等。”左飞宇看着他又看看跑过来的身影，开口，“别像我一样后悔，这世上啊，没有谁离开了谁就不能活，那些美好的东西，你抓不住就会有别人抓住，到时候就来不及了，譬如，跑过来的这个人。”

顾凉看手机时间，“照完估计飞机要赶不上了。”

不得不说，顾凉这种有理有据的安慰很有作用，即使这是霍焱知道的事情，但是有另一个人带着无比肯定的语气和他说，意义还是不一样的。

“嗯，”顾凉笑了笑，说，“他是我男朋友。”说完拉着人就下了楼，留下那两个导购员呆在原地。

笑容维持时间有点长，有点僵硬，怎么看怎么假。

顾凉愣了愣，手在他肩膀上按了按，掏出手机搜了一会递到霍焱面前，“没事，上面说了，超过65岁的人之中，有10%患有这种疾病。没有人可以避免这种疾病，而且这种病也不是不可治愈的，前期找对治疗方式，对症了，病就好了。”

“你不是有外套吗？”顾凉说。

霍焱笑了笑，“那件留给你穿，我想穿你的。”

顾凉拗不过他，点头，衣服换到一半，霍焱在外面轻轻敲门，“二宝，那个要换吗？”

机器是全智能的，扫码付费，拍的是大头贴，他把顾凉拉进去，关上门，拽上帘子，一下子下单了五十多张照片。

“......其实我真的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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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霍焱说。

两人到了门卫大爷的小屋，左飞宇正在那喝茶，顾凉说让他和他们一起走。

左飞宇拒绝，说还要待会，顾凉也不劝了，他哥走后，他和左飞宇之间就没什么关系，而且心里那股怨气还在，能心平气和讲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个话题两人已经讨论过好几次了，顾凉说不动也随他了。

顾凉换完出来，霍焱看的心尖滚烫滚烫的。

“来得及，”霍焱把人拉到身边，一起往下走，“这边本来就不好打车，又下雨，怕你回不去。”

从试衣间出来，两个女导购员就一直盯着他看，笑的羞涩腼腆，看的霍焱脸一黑，上前宣布主权一样的帮顾凉理外套领子。顾凉手还是凉的，霍焱左右看看，拉着人上楼，又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给他套在外面，弯腰帮他拉上拉链，笑着说：“这下不冷了吧。”

顾凉坐在板凳上，看着套上小黄人衣服的镜头，扬起嘴角笑，霍焱坐他旁边的板凳上，把头凑过来，也笑，最后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就是在炫酷背景下假笑的二人组。

顾凉身高腿长，身材比例好，丑不拉几的校服他都能穿出不一样的感觉，帅气挺拔，清新干净，霍焱专门挑选的休闲服穿在他身上简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