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焱伸手把他的嘴角压下去，“别笑了，丑。”

“就这样吧，三年过去，什么都结束了，你也别去打扰他。”顾凉连头都没回。

“二宝，”霍焱张开胳膊抱住他，“没事，焱哥在呢。”

“回去吗？”霍焱问？

霍焱手湿着，走过去亲了他额头一下，“好点没？”

霍焱按住他的肩膀，看看没地方受伤后，才放下心来。

，妈妈眼里的听话儿子。听邵文说，他之所以不在乎那次联赛金奖的高考加五分，是因为他要上的大学也早就定好了，以他现在的成绩上那个大学绰绰有余。

霍焱心疼的都快窒息了。

顾凉就这么看着霍焱，笔头不自觉的就有点酸，他先一步走近楼梯。

呼吸交融，气息纠缠。

顾凉自顾自继续说，“你对我太好了，以后可怎么办。”

顾凉睁着眼看他，没动。

“我没别的意思，”霍焱解释，“我主要怕霍霆他......”

猝不及防的，霍焱“我艹”了一声。

“嗯。”顾凉应了一声。

他声音没有多少起伏，连悲伤几乎没有，但霍焱却感觉肩膀处湿了，略厚的毛衣浸透泪水，沉重的像是被雷神的锤子重击了一样，他连抬一下胳膊都觉得困难。

霍焱用指尖帮他抹去泪水，“没事，焱哥在呢。”

虽说让他一个人，但霍焱也不放心，是不是探头出去看一眼，把菜洗好，刚想再探头就见顾凉走过来，拿过电饭锅淘米，装水，做完米饭就倚在厨房门框上看他。

顾凉声音带了一点鼻音，但他没哭，而且也不想哭，只是那种迷茫揪心的感觉压制不住。

顾凉看他着急的模样，笑了声，“行了，走吧。”

霍焱也没其余的动作，就这么贴着。

“焱哥，”顾凉松了口，下巴搁在伤口旁边，“别对我太好。”

“我连我哥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就很直接的死在了我妈面前，我最后见他是在医院的停尸房，身上收拾的挺干净整齐的，就是骨头都碎了，全身软的跟棉花一样。”

顾凉看着霍焱，说话语气平淡，跟商量早餐吃面包还是油条一样，但眼角通红。

霍焱没再说话，低头亲亲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我，”霍焱看着他的笑脸，皱眉，过了会还是开口，“我在你手机上装了定位。”

霍焱闭了闭眼，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顺着。

东华师范大学，霍焱突然扯着嘴角无声讥笑一声，师范大学？做老师吗？二宝像是喜欢教书育人的人么？他那个温柔的，喜欢星空、玫瑰、香水、月亮、诗集的哥哥倒是挺适合的。

在背影消失的那一瞬，左飞宇问，“他在哪？”他的声音充满了迷茫和绝望，霍焱转头，透过半开的门看见里面坐在沙发上的人，死气沉沉的，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阳关也破不开他身上的阴暗。

顾凉埋头咬在霍焱肩膀上，听到痛呼声也没松口，咬的很用力，霍焱抿了抿嘴，放松肌肉，让人好下口，别磕坏了牙。

不知过了多久，霍焱觉得顾凉呼吸平稳了，小心翼翼的想要下床，结果刚一动作，床上人单手勾住他脖颈，往下一拽，紧接着就是肩膀一阵痛。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两人谁也没动，顾凉闭上眼睛，霍焱头放在他颈窝里。

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多了，霍焱以为他的难过是因为他哥，其实并不全是。

“他回来了，他竟然回来了，”顾凉一字一句说，“他怎敢回来，他凭什么好好的回来，凭什么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问我哥在哪。”

霍焱把人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着，顾凉的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

二宝不是那种自我放弃的人，他哥的死他最起码归结一半原因在他自己身上，但二宝不说，他也不敢问，也就没法开导。

这温暖的怀抱带着霍焱独有的气息，干燥、热烈、一尘不染，顾凉将下巴搁他肩上，闭上眼睛。

“他叫左飞宇，我哥以前的男朋友，”顾凉没回答，主动说起今天的事，“他和我哥一起出的车祸，我哥是因为把他推出去，才没来及躲开，监控里，他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起又摔下，一句话没来及说，抽搐几下就死了。”

霍焱一只胳膊抵在顾凉头旁边，单膝跪在床沿边，“二宝。”

顾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听到哥哥死亡消息，情绪彻底崩溃的人，心里一点起伏没有，他想扯嘴角嘲笑他，却连这点弧度都勾不起来，开门，平淡如深沉死水的眼眸看到门外依靠在墙上的人才有了点波澜。

一滴眼泪从顾凉的眼角滑落，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变，跟不知道流眼泪一样。

霍焱带着人了租的公寓，把人按在沙发上，看了钟点，围上围裙，去厨房做饭，他知道二宝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所以给他空间，让他一个人待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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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找到这来了？”顾凉笑着看霍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