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管喜欢让人上黑板解题，不是随机叫人，按着座位顺序来，下节课正好轮到她去上面解题，那道题挺难的，她解了半小时没解开，本来还有时间的，她不急着算，可现在换课......

“下节课是数学课啊，课物理老师临时有事和城管换了，下午最后一节上物理课”林冲站在前门口通知了一句，话音刚落，林溪脸色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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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凉顺着声音看去，待看清人影后，愣了一会，然后瞳孔瞬间放大，拿着笔就那么僵在原地，像是个冰冷的雕塑，好久回不过神来。

看见顾凉把那题的答案写上去。

林溪从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笨过，但下节课她要是站黑板前解不出题来可比现在还丢人。

林溪心里深处压着的遗憾又冒出来了，这样的人怎么就和霍焱在一起了, 两人明明不是一类人啊。

林冲第一时间是朝霍焱那边看，霍焱的位置是空的。此刻顾凉的异样，长了眼睛的人呢都能看出不对劲，很反常。

那解题过程已经很详略了，再不懂估计就是思绪陷阱了死胡同，他也没办法。

林溪愣了一会，“不是，我没有......没有鄙视的那种意思。”

再一次叹气之后，顾凉看向她。

顾凉猛的反手甩开他的手，动作很大，把左飞宇吓了一跳。

“啊？城......班主任不会也知道你们的事吧。”

“对不起啊，我不说了”林溪说，“他要想做这里，我可以去和班主任说我坐这里看不太清黑板，你放心，你们的事我也不会大嘴巴到处说的。”

门口那人站的远，没发觉他的异样，又叫了一声，见人没反应，他走近想拍顾凉肩膀，“我是飞宇哥，不记得我了？”

“你这优秀，他，他学习差、打架，他有什么好......”

林溪把题拿过来，看了一钟，没有思路，快上课了，她有点急，求顾凉讲详细一点。

“没有。”顾凉把手里习题翻了一页，笑了声，“城管是担心他把我带坏了。”

她皱眉，张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顾凉看着她，也不催她。

“......是该担心。”林溪嘀咕一句。

最后林溪破罐子破摔的凑近一些，“你和他在一起，不是......被逼的，威胁的？”

毁了、浪费了、可惜了、糟蹋了、非常不适合，很不适合, 特别不适合，死也不适合, 林溪心里五味杂全，为顾凉遗憾可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心思已经深深压过他不喜欢自己的难过。

顾凉提笔给她写详细的过程，一个步骤都不省略的那种。

左飞宇抬头看了眼二班的门牌，站在门口往教室里看，搜寻那个熟悉的人。

顾凉点头，“谢谢，你就坐这吧，城管不会同意他调过来的。”

林溪看他不太高兴也反应过来，她有点越界了，那位好不好，她没有发言权，不过想一想也是，从刚开学到现在，霍焱对顾凉的态度就和别人不一样，顾凉是他唯一特殊对待的人。

周围原本在打闹说笑的人也停了动作，齐齐看过来。

顾凉手里的题刚有点思路就被打断，他也不气，淡定合上习题册，垂眸看了眼林溪的题目，又看了眼下面写了一半的过程然后拿笔在林溪有问题的地方画了一笔，“这是个陷阱，这个思路缺少一个必要条件，走不通，你换个方法试试。”又圈了两个地方提示她。

没等林溪抱怨完，就被顾凉打断，他敛了脸上的笑意，“他很好。”

“顾凉？”他看着那个和一个女生头靠在一起说话的人，声音中带着点不确定。

顾凉倒是不知道她是这么想的，摇头，笑了笑，“不是。”

她朝霍焱的位置一看，没人，心里松了口气，立马拿出题往顾凉面前一放，请教。

顾凉猛地回过神来，找回了呼吸，双手撑着桌子，埋头大口的呼吸，像是一只脱水的濒临死亡的鱼。

“没关系，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接受不了，可以去和班主任说调位置。”顾凉说，“或者我去说也行。”

顾凉脸上的表情像笑又像哭，像是见到了此生都不敢置信的事情，他盯着左飞宇看了一会，一言不发，转身往门外走，头垂的很低，动作有些慌乱，把后面一排的一张椅子都给带倒了。

左飞宇被顾凉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被那双泛着血丝的眼睛盯着，愣了几秒才开口，“怎么了？”

心脏越来越憋的疼，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掉了，一片空白，嘴唇不自觉的颤抖，林溪被他的样子吓一跳，晃了一下他的手臂，叫他一声才把人叫回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