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和鼓槌在飞扬，顾凉看见霍焱眼中的光亮又回来了。

“嗯，下午还要上一节。”

五秒过后，“噗嗤”一声，顾凉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后退一步倚在墙上，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手术要做，既然成功率不高，那就找个成功率高的医师，若是医疗条件不足，那就去到医疗最发达的地方，总有办法的。

“你体寒，冰水喝多了不好，”霍焱看着顾凉面前那罐冰可乐，“这个换成常温的吧？”

“霍焱？”

他平时都是轻笑，浅笑，或是淡笑，这个样子的大笑霍焱没见过。

顾凉摆手，“不用，就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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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顾凉。

“顾凉在左边这个房间，不过现在应该在上课，你坐这等一会吧。”她倒了杯茶放在茶几上就下去了。

霍焱看见他的笑容，早上看见的那个场景倏然浮现在脑海。

顾凉鼓掌，“厉害。”

两人对面坐着几个姑娘，不时地凑一起说话，余光动不动就偷看过来，和霍焱眼神对上之后，又飞快的低下头和旁边人对视，面上一阵激动，强忍着尖叫，半疯狂的目光中只有她们自己能懂的意思。

“我听你一曲，也还你一曲，”他挑眉，指了指那套架子鼓，“我借用一下？”

顾凉仰着头，黑色发丝和白色墙壁摩擦着，眼睛弯弯的，笑成了月牙状，整个人看起来很软，很干净。

霍焱捻了捻手指，克制住伸手的欲/望。

长桌上旋转的食材不少，两人一个一个锅底，边吃边聊。老板递过来两罐可乐，罐子上冒着水珠，一看就是冰的。

两人进了一家旋转小火锅店，里面人坐满了，赶巧，他们进门不到一分钟，就有一对小情侣吃完走了。

“没了。”他松开，若无其事的上前一步，同顾凉并肩走。

他走上前，“我今天早上看见你——”

顾凉愣了下，坐到他对面，“你怎么来了？”

两人贴着路边走，落后小半步的霍焱忽然伸手揉了揉顾凉后脑的发丝，顾凉一惊，刚想躲开就被按住了肩膀。

霍焱坐在小沙发上等人，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来这干什么。

“嗯？”霍焱睁开眼对上了顾凉的眼睛。

“别动，”霍焱彻底落后一步，一手搭在顾凉肩膀上推着人继续走，一手揉着他的头发，“你头发上有墙灰，我帮你弄掉。”

顾凉又笑了几分种，眼角有些湿润，他直起身，率先走出门：“走吧，我请你吃饭。”

“上午回家的时候偶然看见你进了这里。”霍焱笑了声，“刚刚的曲子很好听。”

霍焱勾唇坐在凳子上，两支鼓槌在他指间转了一圈，然后急促的鼓点响起，热烈、激荡，生命蓬勃。

霍焱又看了看冰阔乐，然后也拿了两块鱼豆腐。

他仰靠在小沙发上，闭上眼，很轻微的钢琴声传入耳朵，曲子很陌生，但好像意外的切合他现在的心境。

应该是刚刚倚墙上的时候粘上的。

霍焱语气带着点诱哄的味道，但顾凉没注意到，他拿过两块鱼豆腐又拿了两片娃娃菜。

顾凉顺着肩膀上的力道走着，大概五秒钟过后，他微微侧头，疑惑的问：“还有吗？”

顾凉和老师打了个招呼，两人一起出了门。

“咕咕。”霍焱的话被他自己的肚子叫声音打断。

霍焱也被问笑了，“那就出去吃饱饭，回来继续揍。”

其实早没了，但是他的发丝又细又软，霍焱不太想放开。

对面的门开着，霍焱看见里面除了一架钢琴，好像还有架子鼓。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心里的空虚和迷茫消散了不少。

得到顾凉点头的霍焱边双手交握活跃手指边走向架子鼓，顾凉跟了进去，顺手关了门。

“对不起，”顾凉笑着说，“我没忍住，只是突然想到你要是打架中途肚子突然饿叫了你怎么办？”

“你还要上课？”霍焱跟在旁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