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肩吾没有退步，仍挡在毛毛身前，他看了帝江许久，才轻声说：“我必须阻止你。”

如果不是一旁被灵力旋风不停刮倒的巨树和那些东倒西歪的草木以及被灵力冲击撞得能看到明显空气波动的结界，毛毛都觉得他们两人只是在对招比武。

两人对阵了一段时间后，逐渐偏离了毛毛的结界，进入了前方的小林，距离的拉远让毛毛一时难以看清林中的身影，他心里着急，但又谨记着陆肩吾的叮嘱，一步也不敢踏出结界圈，只能眯着眼凝神眺望。

《神异经》：昆仑西有兽焉，其状如犬，长毛，四足，似罴而无爪，有目而不见，行不开，有两耳而不闻，有人知性，有腹而无五藏，有肠直而不旋，食径过。人有德行而往抵触之，有凶德则往依凭之。名为混沌，空居无为，常咋其尾，回旋仰天而笑。

跟在陆肩吾身边这些日子，他一直感受着陆肩吾的无所不知和强大，他始终认为陆肩吾是最厉害的妖，但那个叫帝江的看起来也很不弱，如果肩吾大人落了下风怎么办？他要不要出去帮忙？！

白泽曾试图说服他放下，可他不愿意，他凭什么要对这个世界留有余地，那些人类和妖族，与他有何干，千万年来，又有谁理解他的痛苦？

拦得住我吗？”

如果不能劝你放弃，那也必须尽自己努力阻止你。

大妖之间的打架，毛毛之前只看过一次，就是在镇妖司门口见到的姜云和姬傲的对战那一次，当时他们两人都是用的原形对冲，打得昏天黑地烟尘弥漫；然而此时陆肩吾和帝江的对决则没有那么大阵仗，两人仍保持着人形，帝江神出鬼没欲突破结界，陆肩吾则速度飞快丝毫不让，一来一往间两人衣袂翩飞，却又静默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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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帝江呵呵笑了两声，摊了一下手，“那就没得说了。”

陆肩吾从来都这样，他不会说那么多大道理来劝服你，可他很明确自己要做的事。

《山海经·西山经》：又西三百五十里曰天山，多金玉，有青雄黄，英水出焉，而西南流注于汤谷。有神焉，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是识歌舞，实惟帝江也。

帝江（混沌）

陆肩吾不慌不忙，对毛毛说了一声：“原地待着别动。”随后迎向帝江走去。

他下了决心要做，一步步走，即使与昔日好友们分道扬镳，对立而行也在所不惜，这一路上，有骂过他的，有劝过他的，有跟随他的，只有陆肩吾，从来不对他多说，只是每次相见都只说这一句。

下一秒，帝江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不见，紧接着出现在距他们几步外的近处，仿佛眨眼空间跳转。

其实他们早就立场分明，谁也劝服不了谁。陆肩吾心怀众生，要妖族永续，要人妖和睦，要天下太平，可这些都不是帝江要的，他要的太简单了，通五感开七窍，他要亲眼见识这个生他养他的世界，感受这个将他摒弃在外的世界，哪怕因此毁天灭地也在所不惜。

帝江脸上的笑意凝了一瞬，随后又恢复。

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看到陆肩吾这么面色凝重的和另一个人对决，他简直比陆肩吾本人更紧张，呼吸都不敢大声。

毛毛又看了看结界，十分纠结。

第25章 白泽现（有插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