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听闻他入宫不久便失宠了，父皇对他似乎一直不大上心。”楚沉开口道，“属下隐约也听说过。”重阳道：“大殿下身子不大好，陛下自然关注的少一些。”

楚沉怕容妃神伤，特意留在明月居吃了个便饭才走。

“什么意思？”楚沉眉头一拧，总觉得重阳话里有话。

楚沉开口道：“你说一个孩子，若是从没出生的时候，便注定不会有父亲的宠爱，该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吗？会不会来了也是受苦的命。”

“那日他给你的酒，确实不是要人性命的，否则母妃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容妃开口道：“以他的手段，若是想要杀你，自有千百种法子，何必要在宫宴之上当着众人的面？”

容妃见楚沉胃口不大好，还着人包了些山楂糕给他开胃。

楚沉无奈道：“现在不想要不过是一碗落胎药的事儿，若是将来……那可就是杀人了，虎毒还不食子呢，本王要做打算，只能提前做。”

“殿下！”重阳一怔，忙道：“殿下不会是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了吧？”

念及此，重阳一咬牙，将暮天阔如何半夜给他送解药，如何威胁他不可以告诉楚沉，他又是如何骗得楚沉服了解药一事和盘托出。

楚沉犹豫了一下，并未将自己有孕的事情告诉容妃，免得容妃黯然神伤，还要每天为他担惊受怕。不过这退婚的事情早晚都瞒不住，与其让容妃从外人嘴里听到胡思乱想，倒不如他亲口告诉来的稳妥。

“沉儿，你若是不想成婚，母后回头去求你父皇，让你的婚事再缓一缓。”容妃道：“母妃只盼着你能平安，若你跟着太子要百般委屈妥协，母妃宁愿你做一个闲散王爷，也不想你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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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闻言恍然大悟，心道他们家殿下是刚怀了孩子有些紧张，想去取取经吧。

和陆璟的婚事告吹，他不知道自己在太子眼里还有没有利用的价值。

只可惜她这个做母亲的，什么忙也帮不上。

“殿下说得是，虎毒不食子。”重阳开口道：“所以将来，他说不定能保殿下一命。”

容妃闻言眼圈又是一红，心疼又难过。

“父皇那般折辱他，换了旁人恐怕不会留我的性命。”楚沉没有正面回答容妃的问题，而是开口道：“儿臣不想活在过去，只能朝前看，就当是吃一堑长一智吧，往后把自己的心看牢一些便是。”

楚沉开口道：“他是宫里唯一的男妃，又生下了大哥，本王想去拜访一下他。”

楚沉淡淡一笑，开口道：“本王能给他什么呢？何必带他来世上受苦。”

重阳闻言顿时急了。忙道：“殿下，这孩子不能不要。”

楚沉虽然从未在容妃面前说过什么，但容妃聪慧且心思细腻，自打楚沉让他帮暮天阔改袍子的时候，心中便有了猜测。上次宫宴上那一幕，虽然结局出人意料，但楚沉对暮天阔的心思，容妃看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楚沉问道。

定南侯那边变卦了？还是陆小侯爷有了别的心思？”

“母妃放心，儿臣定能如母妃所愿，平平安安的。”楚沉笑道。

“殿下怎么突然想起宁妃来了？”重阳问道。

“你还在恨他？”容妃问道。

离开明月居之后，楚沉只觉得内心平静了不少。

楚沉苦笑道：“儿臣如今也冷静了，当日或许他确实没打算杀我，只不过是想在众人面前做个姿态罢了。一来朝国师证明他对儿臣毫不留情，二来给儿臣一个警告，同时也是在朝父皇示威，毕竟当初他是父皇着人送到儿臣府上的。”

“你……”容妃伸手握住楚沉的手，片刻眼圈一红，叹息道：“罢了，母妃知道你这孩子心思重，你若是依旧放不下……也不必硬撑着。”

重阳一脸心虚的道：“殿下不要问了，属下不能说，总之这孩子留着有用。”

最棘手的是他腹中这个孩子，楚沉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殿下！”重阳一把拉住楚沉，一脸视死如归的道：“属下若是说了，只怕小命不保。不过属下若是不说，殿下的命就不保了。”

“不说是吧。”楚沉眉毛一挑，故意吓唬重阳道：“那本王现在便去太医院，让太医院的人给本王开一副落胎的药。”

她知道，楚沉动得心思越深，便越难放得下。

恐怕心里这道裂缝，没有个一年半载是很难释怀的。

重阳四处看了看，急道：“总之，殿下留着他，将来一定会有用的。”

最近发生了太多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楚沉表面上看着从容，心里其实多少有些彷徨。

“都不是。”楚沉道：“是儿臣自己的问题，小侯爷对儿臣仁至义尽，倒是儿臣辜负了他。”

“重阳，你知道宁妃住在何处吗？”楚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