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甜哥儿也没指望他，一脸花痴地捧着个脸：

被雨水稀释的血液不断从他的衬衫上流下来。

弟弟声音中的伤心与恐惧让蒙战心疼坏了，他把下巴不停地摩挲着甜哥儿的额头。

*

“等哥哥醒过来，就帮你找……”

“你说她头发会不会是金色的？”

钢队其他成员过来救场，只是在将敌人消灭殆尽后才发现，老大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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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以后和老哥一起养小萝莉的生活，甜哥儿幸福感爆棚。想想看，一家人去仇超市，他脖子上坐着个萌萌哒的蓬蓬裙混血小萝莉，他哥在一边扛大米，多么和谐！多么友爱！

蒙战摸了摸他的头，甜哥儿唠叨着他幻想中的女儿，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答应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他看到甜甜对他微笑。他感觉自己快死了。

鲜血涌出。

甜哥儿摸了他一会儿，才敢相信那个他死掉，他哥也跟着死掉的世界，只是一个梦而已。

「真的？」

如果可以给他一次机会，他愿意用生命抹去他眼中的哀伤。

甜哥儿找了个北欧美女代孕。

雨又开始下起来。

草地上湿漉漉的，叶子上不断有水珠滑落。幽暗似乎让天都变得低沉了。

找什么，他没再说出来，他好像靠在墓碑上睡着了。

“老大中枪了！”

像一个茧。

“你说给你侄女起什么名儿好？”

庞大又强壮的男人，此刻狼狈得像一头孤独的犬。

他想杀了自己，没用的自己。

血水又在石板地面蜿蜒流淌。

甜哥儿从梦中挣扎着醒过来，睡在一边的蒙战像只在梦中打了个哆嗦的大犬，条件反射地弹起来，找到人抱在怀里。

“……”蒙战小学没毕业，起名字对他来说有点难。

“刚做了个噩梦……”

「嗯。」

他想说，甜甜，不要难过。

“我在这里睡一会儿……”

子弹射中了蒙战的胸口。

蒙战把自己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像团庞然大物。

“蒙蒙雨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他没说梦见什么，但蒙战知道他不是那么容易被吓到的人。

他知道甜甜想看到他坚强的样子，看到他像大多数人那样，也许深爱过一个人，但转身后又会爱上别的人。生活会继续，而人在前行。

可是他又知道，如果那么说的话，他一定会难过。

他吻了吻甜哥儿的额头：“甜甜，我没事，别怕。”

“甜甜……”

“哥…哥！”

甜哥儿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用蒙战的背心揩掉眼泪星：

“……靠，我这么帅，我女儿一定是个大美女！”

他蜷缩在墓碑前，将额头靠在镌刻着名字的湿漉漉的碑面。整齐的睫毛掩盖了凶悍的眼睛，像找到了家的犬类一样柔和。

而他依然面无表情，只是不紧不慢地扣下了扳机，“砰”，敌人应声倒下。

“啪——”一小节树枝被踩断，一个高大但有些踉跄的身影出现在守护着墓地的柏木间。

甜哥儿也不是神经脆弱的人，不过醒来了就有点睡不着了，在蒙战怀里烙了会儿饼，又想到他八个月大的女儿，抬头问蒙战：

己撒谎了。

枪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