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着投影仪播放的电影，戚无妄一下看进去了。

他失控的一次一次的拨打着江奉则的电话, 打不通就给助理打, 助理也打不通再给安世江打，安世江的电话通了。

戚无妄久久凝视着那张画，每天在公司付出透支的经历，即便精神紧绷，也抵抗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铅笔勾勒出来的人太遥远了, 遥远的戚无妄都不认识，对江奉则的依赖让他下意识拨出电话, 可是迟迟没人接通, 电话嘟声后传来机械性的女声。

与他如出一辙的青年身体悬空，他在坠落，眼睛里却有着明亮的光，伸出的手仿佛突破了纸张与现实的距离，带着对世界的留念，嘴角的笑意平静中又带着留念。

戚无妄躺在床上，煎熬的等待着，每十分钟打一通电话，打了六次没打通。

等他再睁开眼睛，脑子未清醒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去摸手机。

……为什么？

“有点事？什么事儿？今天公司还有重要的会……”

他当时……竟然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早上五点半，没有收到一通未接电话。

“江奉则？我们这儿的时间才7点, 他可能还没睡醒？有什么急事要找他吗？”

思，可见下了很大的功夫。

不该是他重生后，时光倒流, 没有经历过悲剧性未来的这个江奉则。

“诶，也多亏我这个老人家起床早，不然还不一定接的到你的电话，你也放心吧，江奉则整天呆在剧组，有爷爷我帮你盯着他呢！”

一页一页的接着翻，正入神，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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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纸张上线条锋利，没有染上任何颜色，在戚无妄眼里却是血一样的颜色。

太陌生了，这是他吗？

就像是亲眼看到他从天台坠落一样。

“爸，我今天有点事，不去公司了。”

十指插入发间，扯动头皮的痛感让他清醒，坐了会儿，他潦草的洗漱完，下楼看到正在用早餐的戚栩。

重生前, 他租住的蜗居内没有镜子，偶尔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到自己, 眼底如同死水。

第146章 梦与重生

安世江觉得奇怪, 小妄是个心细的, 江奉则出国拍戏这么久了, 应该不会忘记有时差才对，但想到某件事，他没有多问。

戚无妄一向被父母老师称赞的优秀头脑发生故障, 呆呆望着这张画。

——这是！

戚无妄拿起，翻过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戚无妄又联系了安世江，这回连安世江的电话都打不通了。

安世江活了大半辈子，通过微博上的互动就摸得清两个小辈的状态，自然知道他俩是成了。

江奉则为什么会画这种画？

不, 江奉则是看到了，但亲眼看到的是他重生前认识的江奉则。

他掉下天台的场景！

戚无妄的心里没底，脑子里冒出种种离谱的猜测，越想越心慌，事情不问清楚他是无法专心其他时间，但江奉则明天就回国了，他也不可能现在坐飞机去找人。

一个小时太漫长了，想再联系安世江，又觉得没有必要，江奉则要是看到手机一定会联系他。

戚无妄强打精神的聊了几句，看出他心不在焉的安世江主动结束通话。

“艹！”

他总是独来独往, 还曾听到同学开玩笑, 说他以后不会有法令纹, 因为几乎没怎么见他笑过。

——为什么？

“……没什么事, 他和他助理的电话都打不通，有点担心，是我忘记有时差了。”

是一张画画的纸，应该是江奉则整理的时候不小心夹带进去的。

画里的人很陌生, 唇角的弧度、微抬的手、擒光的眼角, 每个细节都体现了他想活下去的渴望。

他狠狠把手机仍在地上，手机在地毯上弹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