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接通电话之后，对面的女人就立马崩溃大哭，哭声里还混杂着男人砸摔玻璃的声音，

陈铎关掉手机就立刻点上了烟，按打火机的时候还按空了两次。

课间周诣去小卖部买星星纸，正巧看到有两个女生也在挑这玩意，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通通买了一遍，不知道的以为她们要叠个彩虹桥。

“啊？还没成年？”男生惊了，陈铎看着根本不像个未成年，“行吧那打扰了哈，太小了，算了。”

周诣冲陈铎说声谢了，刚才那球差点砸到他后背，幸亏陈铎看见了还反应快。

陈铎刚上课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看清来电人的时候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男生的眼睛一直在偷偷打量陈铎，他转脸问葛赵临：“这谁啊。”

说完他就走出器械室了。

“你朋友多大岁数了，”周诣打断道：“陈铎还没成年，你朋友过六十大寿了没？”

他走到器械室门口的时候，葛赵临正和一男生在说话，他冲陈铎指了一下器械室，说：“周哥在里头。”

铎笑道：“兄弟，认识一下？”

陈铎跟周诣说着话，迎面突然砸过来一个篮球，陈铎迅速伸胳膊把球截了，很不客气地砸了回去，男生被砸到了小腹，惨叫的时候脸上还笑嘻嘻的。

这男的“认识一下”的方式可真野蛮，别人say hello， 他直接拿球砸人。

周诣冲他后背吹了声流氓哨，“不小，陈铎大着呢。”

女人的哭声更凄惨了，声带拉扯嘶哑：“小铎你接妈妈回家啊！我想回家你来接我行吗！啊啊啊——！！”

周诣说着说着就扫了一眼陈铎的裤子，他亲手体验过的，大着呢。

他自个儿追着玩去了。

陈铎抿了抿嘴，“我该叫您什么。”

“周诣，”陈铎淡然道：“你不喝酒也敢耍我流氓了？”

陈铎把烟掐灭，对着黑掉的手机屏叹了口气，“有人跟我玩了，让我好好过一次生日行吗。”

“你就是一畜生！畜生啊你是！小铎！小铎你能听见吗！你说话！我害怕啊呜呜你快说话啊！”

陈铎一脸平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电话被对面挂断了。

果然这一天来了。

陈铎点点头，低着头进去了。

他只是非常烦，烦家里人没有一个省心的，烦他们一遇到事张口就是陈铎你帮帮我，烦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往他身上扔担子，烦他们怎么就不为他想想，他能扛得住那么多事吗！

男生晦暗不明地啧了一声，“这模样长的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最后周诣决定送个便宜实惠还非常有心意的礼物，666个纸星星。

陈铎听见她哭，哭得凄厉又绝望，心里却并不觉得心疼。

“那女的才四十出头，搞房地产的，一晚上就四位数了，他那样的去伺候好了说不定还能包养，兄弟，”男生把手搭在葛赵临的肩膀上，“又不要他命！钱啊兄弟！钱啊！”

也可能是在南山打架的报应来了。

男生把球捡起来放回架子上，跟陈

男生尬笑一声，“不是，就是想跟他介绍我一朋友，他这样的我朋”

他随手叠了一个试试，尼玛，丑的跟被门夹了似的，叠完他就扔下水道了。

“你不刚才跟葛赵临拉皮条那个吗，”周诣挑了挑眉，“咋了，看上陈铎了？”

她被家暴了，最后那声尖叫，应该是脸被刀子划烂了。

下节课上体育，还是和陈铎那个班一起上，周诣想把星星的事先瞒着，就自个儿去了器械室偷偷叠。

男生往葛赵临肩窝捶了一拳，“草，服了，我自己找他谈去，要是成了分红没你份儿。”

周诣发现有黑色的星星纸，但量太少叠不够666个，于是就先买了全部，等小卖部进货之后再来买一次。

“钱你妈卖批。”葛赵临吼他一嗓子，烦了。

“他不干你那行，别打他主意，”葛赵临朝他脸上呼了一口烟，“臭拉皮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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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赵临点了根烟抽，“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