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斯哪能是厚脸皮张杉的对手，他硬着头皮与张杉对视了十几秒后便撑不住地挪开视线。再看下去，他觉得自己的脸就要无法自己地在张杉面前红透了。

“可我忍不住，”张杉感叹出来，坦然开口，“你躺在我身边，我哪儿还能睡着。”

这样的角度的目光，让李斯有些懊恼，他虽然知道自己长得还算凑合，但难免会觉得或许此时看他的人眼里的他，并不好看。他将手机关机，挪动身子躺下来，阖上眼皮催着自己入眠。

片刻，李斯还是忍不住睁眼，扭头问：“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李斯听着背后的声音，又气得转过身，瞪张杉：“我都没哭，你倒开始哭了。”张杉看着李斯，没说话，只眼泪从眼角渗出来，渗进枕巾，晕湿一大片。李斯默默盯了一会，啐道：“整天就只会装可怜。”

这话说的，听起来卑微极了。李斯没好气地瞟了眼装腔作势的张杉，翻身面对着张杉，也学着张杉那样，细细去看张杉的眉眼，赌气道：“那我也看你，都别睡了。”

张杉用力地回抱住李斯，不停地念叨对不起，眼泪糊了李斯半个脖颈和半边头发。李斯由着他紧紧地抱着，听到耳边的声音小了些，便动了动身子，张杉放开他，他认真地说：“以后我不提了，你也不准再提。行不行？你这还没完没了了。”

李斯见张杉还在默默流泪，只好妥协般地主动把身子挪近张杉，把他抱住，脑袋倚在张杉的肩膀处，道：“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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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给你吹。”张杉没再多问，直接说道。李斯抬眼瞅瞅张杉，见他一脸认真，便慢吞吞地转身背对张杉。张杉按开吹风机，撩起李斯的黑发，半远不近地摇动着吹风机。李斯听着吹风机细小的嗡嗡声，心下也砰砰跳，连鼻尖都似乎萦绕着两人身上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吹风机的暖风不烫人，呼呼的风顺着张杉的指间吹进他的发间，可李斯却分明觉得自己的耳朵烫了起来。

李斯凝着张杉紧闭的眼睫毛，想起昨天半夜这人还偷偷摸摸地来看他，来来回回那样摸他的脸、他的头发，最后没亲到他，就走了。李斯犹豫了一会，缓缓附身下去，蜻蜓点水般地亲了口张杉的嘴唇，感受到张杉瞬间变得急促的呼吸，又亲了口张杉的脸颊，脸有些烫，小声道：“那就睡觉吧。生日快乐。”

“李斯，对不起。”

感受到指间柔软湿润的发丝，张杉头一次觉着，其实李斯的头发，是像它的主人的，只是他以前不懂。

张杉没半点被抓包的窘迫感，反而细细去看李斯的眉眼：“你睡吧，我睡不着。”

张杉的声音里还噙着似有若无的哭意：“我也想回抱，可以吗？”

听听，说好的不碰，现在又来问抱抱行不行，等会抱上了，岂不是问蹭蹭可不可以？李斯蓦地放下手，眼眶有些红：“你应该知道，我对这个有阴影。”他说完，就没管张杉，转身背对张杉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

听罢，李斯起身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递给张杉。张杉便把脸上的水渍擦干净，而后仰躺着闭上眼，道：“我不看你了，你睡觉吧。”

“……你就是等我说这句话吧？”李斯吐槽，“可以可以，您别哭了行不？”

李斯心道，他倒要看看张杉能哭多久。结果，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李斯终于开口，疑惑地问：“你是水做的吗？”

“说好的，我没碰你，就看看你而已。”

第70章 番外4 拥抱

“那你别跟我睡，你回你自己屋里去。”

“可你现在脸也红了。”

李斯无奈道：“我都说了，这事已经翻篇了。但我还需要些时间适应。”

又来了，又是这句话。李斯无言以对，还保持着捂住张杉眼睛的姿势没动。张杉又道：“我其实很想抱着你睡觉。只抱着，什么都不干，可以吗？”

将李斯的头发吹干后，张杉随意照着自己的头发拨弄着吹两下后便把吹风机放回衣柜里。一转身，便发现李斯已经倚在床头玩游戏了。他打量着李斯身上的睡衣，心中赞叹，真是哪儿哪儿都再合适不过了。他躺在床的另一边上，从下往上看李斯。

没法说话了。李斯只好伸手把张杉的眼睛捂住，嘴上气道：“你虽然没有碰我，但你言语骚扰，视觉骚扰，你能不能消停些？”

“你这样看着我，我也睡不着！”李斯有些恼羞。

半晌，身后传来张杉的声音。

“嗯。”张杉低声道，“我不会再强迫你做那种事的，只是我总想亲你抱你，我肯定只亲只抱，不会往那方面发展的。”

李斯听着，觉得本只是热热的耳朵瞬间变成了两颗靠着鬓角的火石，烧人得很。他本想把张杉的眼睛捂住，中途改了道，只捂住自己露在外面的耳朵：“是刚刚吹风机吹的。”

张杉任由李斯捂住他的眼睛，道：“我忍不住。”

“你耳朵红了。”张杉倏地开口，“我想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