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番外2 回家

“张三和李四？”民宿老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长得年轻帅气又时髦，名字凑到一起怎么这么……”

“……够了啊。”李斯无奈地放下湿漉漉的手，而后嫌弃地往张杉的衣服上抹。

民宿老板甚至要笑出泪花来，衬得眼角的皱纹彰彰，他边笑边拍了拍张杉的肩膀：“对。多好啊。要珍惜。”

“我叫李斯，斯文的斯。”李斯忙接道。

“对哦！”李斯这时才突然想起来，“我们平时都没怎么接触摄影这方面，当时半点没想到能直接传照片，亏得还和您商量着怎么寄呢。”

“我这一把年纪的人不知道情有可原，你们这些小年轻居然跟着我落伍了。”

短暂地告别后，李斯便和张杉出了民宿的庭院。临出门，李斯回头看了眼蹲在树旁边抚摸着大黄狗的民宿老板。他百感交集，又是难过又是庆幸。

两人只在屋里呆了少顷，等张杉的情绪平复下来后李斯就和他下楼找民宿老板。

皮来看李斯，眼里还全是未涌出来的泪：“你记得。”

见两人下来，民宿老板把相机递过去：“给，看看。”

李斯笑着推辞：“不了，等会儿就回去了。”

“我想抱一抱你。哥。”

“……你，你抱吧。”

李斯越瞧越觉得滑稽，连带着民宿老板都笑起来。张杉瞥到照片里的自己，无奈地由着李斯嘲笑。

“我会对你很好的。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照片里的两人牵着手，落日洒斜晖，明明是一副和煦温馨的景象，偏偏身在其中的张杉呆头呆脑的，尤其是他的眉眼轮廓锋利，桀骜的气质与呈现出来的痴傻模样愈加对比分明。

李斯还远没有能够当着外人的面秀恩爱的心态。听罢张杉的说辞，他扭头惊愕地瞪了一眼张杉后便脸色涨红地窘迫着不敢看民宿老板。

这算哪门子出气。张杉盯着李斯那张温和望向他的脸，陷入极度的自责和愧疚之中，愈发看不起卑劣自私的自己，他的眼睫毛动了动，眼泪又扑簌簌往下流。

张杉及时放开了李斯。他大力抹去脸上的湿渍，一双眸子还水红水红的，但到底没再生出泪来。李斯探手拭了拭鬓角附近湿黏黏的一小塌头发，瞅着张杉：“你这人，哭起来跟发洪水似的，上次告白也这样。我记得以前没见你哭过。”

“那个……”民宿老板想喊李斯，又不知道名字。

李斯一时间找不到纸，只好眼不见心不烦地伸手把张杉的眼睛捂住：“行了行了，好像我欺负你似的。”话还没说完，就兜了半掌心的泪。

老板把相片传输给两人的手机，一边对两人说：“我年纪大，赶不上时代咯，之前只会把相机拿去冲洗店叫别人洗出照片来。”

张杉便倾身揽李斯进怀里。他一手搂着李斯的背，一手放置在李斯的后脑勺上抚摸着李斯的头发，将脸颊贴着李斯的鬓角和耳朵，低低道：“对不起。”

“李斯，还有张杉，”民宿老板热情地招呼道，“你们要不要在这儿吃晚餐？我还没做饭。”

“这个，是……小张是吧。”老板想了想，接着道，“他为此还特意跑来拿原始照片，我也就跟着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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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郁闷：“是有点。”

“对啊。”李斯望着张杉，“所以才着急忙慌地赶在今天过来拍咱俩的合照。来之前我不也戏弄你了么，我出了气，算扯平了。”

李斯全身僵硬，耳根发烫：“嗯……”

“……嗯。”李斯耳边俱是张杉滚烫又裹着湿意的呼吸，像热乎乎的夏季雨后的风，他犹豫道，“那，抱够了没。我还有点不习惯。”

很土的两人：“……”

“诶诶诶。”李斯忙不迭做出阻止的手势，“哥，张杉哥。够了，咱今天高兴点，行不？”

老板是土生土长的云南人，咬字时有些平翘舌不分，因而他念张杉的名字时便忽略了翘舌音。

恼羞的情绪逐渐褪去，李斯看着民宿老板脸上的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李斯那副避之不及如坐针毡的模样驱散了张杉的咈郁歉疚，他红着眼眶，抓过李斯那只摸头发的手，将水渍揩在自己衣服上：“行。不光今天，以后每天都让你高兴。”

“好吧。”民宿老板提前跟李斯联系过，知道李斯的确计划只呆一会儿，便没再强求，他收好相机，手上的动作蓦地一顿，稀奇地笑出来，“欸？……你们俩的名字太逗了吧？你叫李斯，他叫张杉？”

李斯接过相机，仔细翻看，几乎要捧腹而笑：“哈哈哈，张杉，你看你的表情，太逗了。”

出于基本的礼貌，民宿老板没明说，但张杉和李斯都听得明白里头隐含的意思。

张杉的眼里又要泛起水意：“因为我对你太坏了。”

李斯犹无言以对，张杉反倒颇有些引以为豪地说道：“是挺巧的，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