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把八音盒拿到手里，指腹轻微摩挲着大大的向日葵的花瓣。

李斯的视线略过电脑和游戏机，落到那个八音盒上。看得出来那是张杉特意找人定制的。因为八音盒里恰好是他和张杉小时候养向日葵的场景。两个小男孩手牵着手，把一株向日葵围在两人用手制造出的圆圈内。小男孩的脸都只寥寥几笔，也不高大，反而中间那个向日葵长得又壮又高，两个小男孩半蹲着，才到花径的半腰处。

“毕竟是你生日。”

“嗯，近视一百多度，平常都不带的。”

李斯铺好床后躺着休息，脑海里却是那个衣柜里他和张杉两个人的尺码的衣服。就这样想着，便生不出半点睡意。

“那你自己弄吧，这里面的东西你都可以随意处置，没什么不能看的。”

“你在干嘛？”李斯闻着里头呛人的烧焦味，皱着眉问道。

吃过饭，张杉递给李斯一个礼品盒。

***

外头便没了声音。

李斯心里嘀咕，以前高中都不见他近视，都上大学了还近视呐？再说了，二十岁的小伙子戴什么金丝框眼镜，不会只是在他面前耍帅吧。他上手把张杉的眼镜取下来:“我看看。”

李斯走进厨房，看了眼亮屏的手机上显示的菜谱:“你弄这么复杂的菜做什么？家常菜就可以了。”

“我照着食谱给你做菜来着。”张杉讪讪地说，为了做出最好的效果，他还特意戴了眼镜，却没想到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厨艺。

他来张杉这里住完全是临时有变，可那些衣服却既有他的尺寸，又有张杉的尺寸。他难以想象，在张杉一直误会他如此厌恶同性恋的情况下，张杉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布置这间主卧。

里头是一个游戏笔记本，一台switch，和一个八音盒。

李斯把眼镜重新给张杉戴上，又取下。张杉垂眼看着不自觉挨得他很近的李斯，问:“怎么了？”

这是在我们家过的，我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啊。张杉看着乱七八糟的厨房，有些丧气地收拾手里糊作一团的面团，没大言不惭地说出那些话。

“对啊。”张杉啼笑皆非地看着李斯被眼镜晃晕的样子。

“好。”张杉没信心半天就能把那些个华丽的菜给学会，最终还是妥协了。

李斯稀奇地左右瞅张杉，忽然两步并作三步走进他，惊讶道:“你怎么戴眼镜了？”

“没什么。”李斯这次给张杉真戴回去了。他脑海里一时间俱是张杉戴着眼镜放大在眼前的脸，心里头跟猫儿尾巴挠过一遍似的，嘴上随口道，“你不用弄这么夸张，三四个菜，有肉有汤就行了。复杂的做得难吃就还不如做点你拿手的。”

“我知道了。”

李斯径直去打开衣柜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套休闲装，还有两套同款式的睡衣。他盯着那两套睡衣看了半晌，将它们从衣柜里取出来，分别翻到衣领处察看。一套是180cm尺寸的，一套是190cm尺寸的。李斯再将那些休闲装都取出来看尺码，同样是这两个尺寸混杂的。他用手摩挲着衣领处的尺码条，堵着一口气在胸口，又垂下眼重重呼出来。

他给自己戴上，眼前一晕，立马取下眼镜:“你还真近视啊。”

李斯倒没太惊讶，接过来，这才发现看起来不算太大的盒子，略沉，得双手才能拿稳。他当着张杉的面把盖子打开。

“小升初

晨光弥漫至昏暗的室内，李斯从回忆幼年的梦里醒来。

他刚出卧室，就听到厨房里乒呤乓啷的声音，他加快步伐走过去，一眼望去，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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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也就这么随便过了，还弄得这么有仪式感。”

第64章 64示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