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顿了顿，怔愣一会，又等不到张杉主动解释，忍不住纳闷:“你弄坏别人水管干什么？”

李斯又走回小道里，压抑着音量:“是。我承认，我高中那会跟你说那几句话伤了你的心。我现在向你道歉。但张杉，除此之外，我没对你做过任何错事。”

小道边那颗树还是葱翠壮大的模样。两个人再次面对面站在树下，这次，他们却不再像上次那样针锋相对，用恶劣的语言掩饰柔软的内心，吐出那些伤害彼此的话。

李斯：我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个疯批吓死。

张杉便侧开身体，见李斯不发一言地疾步往外走，匆忙跟在后头。李斯听到不远不近的脚步声，像接连不断的急躁的鼓点落在耳旁，震得人内心烦乱不堪，他愈发加快脚步，不耐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并不是要查看你的秘密和控制你的生活，我只是，我就是不想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我还没能采取任何措施时，你就又……”

这几日堆积的情绪倏地在这一刻达到临界点。李斯猛地转过身，眼眶瞬间红了:“你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吗？你非得这么逼我？”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可不是你现在低头认错的怂样。”李斯把手背到身后，神色不愉地掀起眼皮扫了眼张杉垂着眼乖乖认错的模样，讥讽道，“你他妈监视我一年多，行，张杉，你可真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手机安了监控软件。”

张杉紧紧抿着嘴。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去触碰李斯晕红晕湿的眼角。

张杉沉默了会，垂下头，慢慢地“嗯”了一声。他迅速伸手揩了揩李斯垂在腿侧的手背，没看李斯，低着声道:“对不起。”

“……”李斯倒真没想到这里头还有那么多绕绕弯弯的玩意，他心情复杂，觉着张杉一天天地这么爱吃醋，他看着都累得慌，“……没其他了？”

张杉抬起眼来瞅李斯:“真不会了。我现在不怕你知道我喜欢你，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对你好。”

“你别气我。”张杉犹犹豫豫，先试探性地嗫喏一句。

“你强迫我，侮辱我，监视我，现在还步步紧逼。你自己疯了，你就要拖我下水。

弯月又变成了生命力顽强的苔藓。那股馥郁呛人的苔藓味掉落到李斯的脸庞，像吻，又像网。

张杉连忙跨开步子走到李斯前面，急道:“我房间的水管是今天早上我自己弄坏的。”

“那你还挺厉害呗。”李斯气笑了，他脸色不善地命令堵在他面前的张杉，“走开。”

“没了。”张杉说着，又补充了句，“不过我塞了钱在枕头下，够老板娘找人修水管的。”

李斯被张杉那样炽热深邃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他别开眼，语气冷硬:“你还瞒了我什么事？”

“我……”既然监视李斯的事情已然败露，张杉就说了实话，“我……不是监视你的短信了么，我看到你回陈昊凌信息，就想赶紧过来找你。我不想让你花太多心思在他身上。”

“我跟你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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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拉倒。”李斯沉下脸，转身就走。

第57章 57不用了

张杉：嘿嘿(o﹃o)

张杉抿着嘴，嘴角扬起小小的弧度，像告白那天晚上初初从乌云里探出来的弯月，他认真凝视着李斯的双眼，坦诚道:“我不骗你的。”

“所以，那天下午你以为我发短信给吴茜是想接受她，和她恋爱？”李斯打断张杉的话。

“我以后不会再监视你。你可以叫人把那些软件处理了。”

李斯停住脚步。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在哪里做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