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打车去孤儿院就行，李斯躺回床上，闭着眼睛，一想到宋院长，难免又鼻尖泛酸。他哭了十几分钟，才缓住情绪，默默把眼泪擦了。

这么热的天气，张杉手臂上那道血痕又长又深，李斯记得他甚至能看见里头绽开的血肉。如果完全不去处理它，到时候还指不定会发展成什么样。半晌，李斯才开口：“你现在去趟医院吧，把它处理一下。”

一提到这个，李斯的语气刹时变得冷硬：“不然陪你去？你那晚上操得我出血，我他妈还不是一个人去的医院。你腿又没断，自己去医院包扎，别晃悠在我眼前装可怜。”

他沉默着，不知怎么开口。那边等了一会，才轻声问：“李斯？你，你睡醒了吗？”

“我，那你呢？你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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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一时间没回答。过了一会儿，那边才说道：“我不去医院了，就让它这样吧。我对不起你。”

张杉没走进来，把手上提的东西递给李斯：“给你买的早餐，李阿姨的早餐店还开着，我就从她那里买了包子和蒸饺。还有豆浆。”

李斯缓缓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问：“你手上的伤处理了没有？”

蒸饺、包子，这两样是他们读初中的时候，每天早上换着买的必点早餐。李斯去浴室用宾馆里自带的洗漱用品刷了牙，出来后没犹豫太久，径直拆开白色的食品塑料袋。蒸饺和包子都是他喜欢的馅儿的。

“医院还没开门，我才先去买了早餐。你拿着吧，我现在去，时间差不多。”张杉自顾自说道，还把早餐往前递了递。

“嗯。在你房间斜对面。你是不是饿了？昨晚上你都没吃饭，我现在给你去买早餐吧？”

李斯思虑再三，还是问出口：“你昨晚直接开了另一间房？”

那天他去见张杉之前，可能他自己都意识不到，他来来回回看了多少遍那条信息，以至于他牢牢记住了这个号码。或许正因为如此，当他得到的和

那边顿时没了声音，片刻，张杉才颤着声回答：“没、没，我，这是我应得的。”

刚打开手机，呈现在他眼前的就是通话历史界面。张杉的电话号码堂而皇之地在最上面，没有备注，可那十一个数字的排序在一列都有着备注的号码里，竟然丝毫不突兀，就像一个在胸膛印着身份信息的入侵者。

李斯没接。他垂下眼，瞥见张杉受伤的手臂，鼻间又尽是热腾腾的早餐的气味。他觉得似乎有重甸甸的石头，压迫在他的心口，使得他不能呼吸。

刚擦干眼泪，就有人敲门，李斯猜都猜得到是谁。他没立马动身，那敲门声也不急促，隔了好一会才响几声。又等了半晌，他实在听得烦，霍地下床去开门。

他心情不佳地扫了眼时间，六点出头。

吃完包子和蒸饺，李斯一口喝了一半的豆浆，这下，他实在是饱了。他把剩下的豆浆放回床头柜上，而后摸出手机。

李阿姨的早餐店离这家宾馆有三四条街远，加上李斯记得她家生意非常好，从这里出发，一趟来回半小时都算少的。如果李斯没猜错的话，在他打电话给张杉的时候，张杉应该就在买早餐的路上了。

李斯接过来，没应话，转身把门甩上。他提着早餐坐回床边，怔了片刻，就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他往窗外看，正好瞧见张杉俯身坐进一辆车里。他闻着早餐的香味，心烦意乱。

“你在这装什么装？”李斯忍无可忍，沉着嗓音说，“你不去医院今天就别跟着我们，我不想看到你流血流脓的伤口，看着晦气。”说完，李斯就挂断了电话。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