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凌转了转眼珠：“还有我其他朋友，不过他们不是我们学院的。我等会问问。”

“李斯，五一放假你去哪儿玩不？”陈昊凌在座位上问。

发尖有细微的拂动，陈昊凌低着头看手机，脸上是生机勃勃的少年特有的朝气，他身体右侧对着阳台，外头炽烈的太阳光晒到他的右手臂，镀上一层金黄的光泽。

李斯刚把手机屏幕里的浴室的数字密码破解出来，分神回答：“没计划。”

两人差不多高，李斯还来摸他的头，对他信誓旦旦道：“放心，哥肯定疼你一辈子。”

张杉想，只是没料到，后来他起了不应该起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满满的腥臊味从被窝里几乎要溢出来，掺着初生的太阳光的气味。

“就我们两个人？”李斯这才把手机放下，回视陈昊凌，问道，“就我们俩的话，人也太少了吧？”

那是张杉迟来的第一次遗精，可他记得，昨夜梦里的人，是李斯。

第7章 7计划

李斯昨晚把程序收尾了，涂完药膏，便懒洋洋地倚在床头玩游戏。

平时还没多大感觉，但有时候，就像现在，他的确会发现陈昊凌孩子气的一面，真正表现得像个活泼粘人的弟弟。

陈昊凌：哥，别疼他了，疼我吧。

陈昊凌从自己座位上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李斯的床位旁，盯着李斯认真玩游戏的侧脸，提议道：“我们去云南玩呗，五天也差不多。”

***

宿舍另外两个男生有女朋友，像五一这样的节假日，大概率是跟女朋友一起去旅游。

因为他看见李斯眼底未成形的泪，简直就像铺天盖地的冰雹，在这样一个酷暑时节，直往他心上砸。又多又重的冰雹，源源不断地扔进心里，伴着李斯扔掉药膏时一般的力度。

上面没了他留下的温度，也没了李斯留下的温度。

药膏砸进墙面，又在草丛间翻滚。于是，张杉手里的药膏此时脏兮兮的，尾端的一角积攒着水泥墙面的粉末，管身也沾了些泥土。

两个小萝卜头，嘻嘻哈哈给予对方真挚的承诺。他们那时都穿着不怎么合身的衣服，背着破破烂烂的书包。放学了，两人便会勾肩搭背地踩着铺满落日余晖的路，往孤儿院走。

是一个新的号码。

才长高了些的李斯就揽过他的肩，操着稚嫩的嗓音，大声道：“我比你大一岁，肯定是我疼你啊！”

承诺从来都是真心的，兄弟俩从小既是好友，又是亲人。

当年李斯为他留了一级，他问李斯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回到寝室，李斯偷摸地到洗手间，关了门仔细看了说明书，又端来一盆温水，悉悉索索地弄了好一会，才给自己上好药。痛了两天的地方这会儿被湿润的药膏覆上，李斯总算舒坦了一口气。幸亏这两天是周末，学校没有安排课，不然他从宿舍到教学楼来回走那么几遭，铁定会疼死去。

张杉：……呜呜呜

张杉缓缓蹲下身子，捡起趴在树根旁的药膏。

李斯没回复，也没拉黑，只继续专心拼出数字。

买的药膏果然第二天就到了，李斯自己去取的快递。

作者：嘿嘿嘿

正玩到拼图关卡，就有一则信息弹进眼里：“买药膏了吗？”

李斯不是怕拘束又扭捏的性格，想了想学习计划的安排，就应承道：“你去问问你朋友吧，多点人好玩。要是有个五六个人，我就去。”

李斯：可以啊。

那时候他怎么说来着。

刚过完16岁的生日，翌日清晨，张杉便察觉到裤裆一片濡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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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

张杉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后悔了。

张杉回忆着，他也仰起小脑袋，右手握着拳头，高高举起，模仿着电视里的英雄人物宣誓，坚定地承诺：“那我也要保护哥哥一辈子！”

宿舍开了空调，空调风吹到的方位正好是李斯对面两张床位的间隔，现下陈昊凌站着，凉风便从他头顶上透过去，穿过陈昊凌半长不短的板寸。

“好，我现在去问问。”陈昊凌眼睛一亮，连忙回到自己桌面上拿过手机劈里啪啦开始打字。

李斯看见陈昊凌兴致勃勃的样子，直想笑。他留过一级，而陈昊凌却是提早了一年读书，他比陈昊凌大了两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