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寂川心底涌出一种无奈的绝望，不管林淮是不是喜欢他，他们未来会不会在一起，这都是一段没有结果的关系。

陆寂川沉声道：“柳承，我知道你在我身边很久了，但是你觉得，这是该问的问题吗，你该清楚自己的身份和界限吧，你是个聪明人吧。”

江山表情冷下来说：“我说过，那不是我做的。”

江山哈哈大笑，他说：“你不会还和从前一样幼稚吧，你都二十六七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陆寂川说：“你只有五个港口，有两个已经被紧急封闭了，所以才这么急着来找我，不是吗？”

柳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这个答案让陆寂川有些慌乱。

他们的人生，走的是不同的路。

不着的夜里反反复复的想，直至睡着也没有想出一个答案，可是在别人口中问出来时，他似乎一瞬间就明了了。

陆寂川收回目光，缓慢的走着，半晌才说：“我不同意。”

在学校开会无非是讲工程进度，资金周转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会议结束后江山在门口拦住陆寂川，向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还算不错的说：“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林淮看到消息就来找他了，穿着校服和短裤，他今天没有训练，一天都十分无聊，做了几张试卷就趴在桌子上发呆，看到陆寂川后兴奋不已，像小狗见了主人那样摇尾巴。

江山：“我只是个商人，不是杀手，我只做生意不杀人。”

江山脸色变了变闷声说：“我现在还愿意跟你合作，给你考虑时间，希望你好自为之。”

“孩子？年轻？这些就是我该放下的借口吗？”他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是我，亲手杀了你的亲人，你也会这么说吗？”

陆寂川：“你除了杀人，还做了其他更过分的事，你忘记了吗？”

陆寂川看见跑过来的林淮微微失神，蓝白相间的整洁校服，干净的少年，温暖的阳光，湿润的初夏。

林淮向他招手，笑容灿烂明亮。

林淮的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把他从记忆中拉回现实。

江山听他这么说笑了笑，拿出长辈的姿态说：“都是八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而我也还年轻，年轻人是会犯错的，小孩子也不该计较长辈的过错。”

陆寂川脑海中混沌不堪，身体也有了异样，他最近控制的很好，很少在外面性瘾发作，可当现实和那晚的记忆交汇时，他双腿又忍不住微微打颤。

江山说：“我找你还是想聊港口的事，你明明知道是我们的共同利益，我给你分三成，你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只有面前的人清晰可见，林淮真实又陌生，让他脑海中很多记忆错乱开来，那个夜色浓重的夜晚，那声枪响，那场小雨，和他夹紧的双腿。

陆寂川跟他走在学校林荫处，望着那些穿着校服在操场上奔跑的学生，扫了一圈却没有看见林淮的身影。

陆寂川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许久，不管他心底的巨浪如何翻涌，表面还是依旧平静，最后只是淡淡的说：“我不会允许你走那几个港口，而且我还要一点点吞并你的资源，你的货物，最后让你空空如也。”

在这儿？他不想在这，不，他不要在所有人面前张开双腿，他不想在那些恶劣的嘴脸面前爆发欲望，他不想，这太痛苦了，他掌心发麻，眼眶酸痛发胀，他咬紧牙关攥紧拳头。

江山走后，陆寂川在学校里走了很久，直到下课才给林淮发了微信。

江山：“哦？我还真忘了，说来听听。”

陆寂川说：“我和你之间只有仇恨，而且我总有一天会让你付出代价，双倍，十倍，百倍的代价。”

体育馆在学校外侧，施工进行到收尾阶段，陆寂川站在体育馆前发呆。

江山：“四成，如果是五五分会不会有些太过分太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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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寂川目光黯淡：“在你眼里只有钱吗，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们之前的恩怨，你也清楚，那些事情从来没有解决过吧，在这种情况下把港口放给你，我是不是太没有尊严了。”

他双手沾满鲜血，身上背着人命和复仇欲望，他游走在法律边缘做着灰色生意，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生活，而林淮只是一个懵懂青涩的高中生，好吧，即使他在性事上已经十分成熟，但他还没毕业，没有任何社会阅历，即使毕业工作了，他们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欲望窸窸窣窣从他身体各个角落蔓延开来，从他小腹开始流淌，滚烫，令人发疯，无法控制的。

“宝贝，你怎么了。”

他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林淮呢。

那让他感到羞耻和绝望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