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入秋天气好点了，要去做心脏搭桥的。”陈星笑着说，“之前医生还说，我可能活不过二十岁。”

“这个礼拜开始，每天陪我拜访客户。”项述说。

于是他在白纸上画了项述打赤膊，胸膛锁骨分明，坐在转椅上的半身像，又为他的胸肌、腹肌加上了阴影，接着又在一旁简单地勾勒了几个他赤裸行走，以及跃起投篮、冲咖啡的速写，虽然没有详细五官，却画了基本的发型。

“就这么累？”项述不悦道。

陈星气喘吁吁地走过高尔夫球场，看见客户与项述道别，余下项述在一棵树下的茶座前闲坐着，一手搭在户外沙发上，沉默思考，秋天的阳光落在他的头顶上，与其说他像个老板，更不如说像个明星。

“因为你长得帅啊！”陈星欠揍又阳光灿烂地笑道，“我对长得帅的咖啡师没有抵抗力。”

“道什么歉？”项述说，“你做得很好。”

“我……不喝咖啡。”陈星说，摇摇手里的矿泉水，“我喝这个就行。”

“哇！”陈星说，“你家好大！老板！你好有钱！”

陈星答道：“其实我心脏一直不太好。”

“去世了。”项述转身进书房，他的强迫症令他今天一定要找到这本书。

人散了，陈星追着冯千钧出去，找他要报表，再回来时，看见会议室里，项述正在检阅他的人体写生。

陈星又道：“她不在这里住吗？”

项述：“……”

项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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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是一整天的会议，项述开始讨论公司的业务方向与业务流程问题，陈星则无聊地在一旁，随手于资料背后练习他的人体写生：他的业余爱好是绘画，最近正练习人体，项述的体型真的是太标准了。

陈星看得出项述也很辛苦，为了挽救这个公司每天奔波劳碌，他已不知不觉将项述当作一个不苟言笑的大哥哥。

陈星喘着气，自嘲地笑了笑，点点头，项述示意他坐一会儿再走。

那一刻，项述的表情明显地有了些微变化。

“你今天有事吗？”项述说。

陈星自然知道，项述说的是入职那天。

项述对陈星已经算得上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了，虽然这小子年纪很小，心很大，却确实抱着认真的心态在工作，聊到一些商业机密时，陈星也在为他着想，懂得自行回避，到一旁去闲逛。

项述：“……”

接下来，则是公共关系维护，陈星每天得陪项述去见客户，大多是在秋天的旷野与平地间打高尔夫球，项述与大客户们闲聊，偶尔有问题时，便让陈星负责解释。陈星在工作与专业上记忆力超群，犹如一个超级人工智能，再小的事都记得清晰无比。

开会后的当夜，陈星留在公司加班，瞥见总裁办里，灯彻夜亮着。

项述也在加班，人都走完了，公司里剩下项述与陈星两人，陈星只得努力地忘记这件事。

陈星忙解释道：“体力不好，耽误您谈事。”

这么严重？项述看过陈星手机里拍的病历，才真的相信了。一轮拜访完毕，项述难得地带陈星回了家。

项述从他的思考中回过神，疑惑地看着陈星，陈星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别管我，走吧。”

项述认真地看了陈星一眼，扬眉，示意你认真的？没逗我玩？忍不住问：“心脏不好还喝咖啡？”

“你体力确实不行。”项述说。

“好，好的。”陈星马上道。

项述把自己的咖啡杯放在陈星面前，让他喝点东西。

陈星又没眼色地说错话了，项述却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随口化解尴尬，在书房里说：“我爸在国外。”

陈星满脸通红，把纸张收起，低着头从项述身前快步出去。

项述有点烦躁，想不起来那张名片放在哪里了。

“你家有这么多书！”陈星又说。

项述手指在大会议桌上敲了下，陈星马上起来发言，将他的议题阐述完，项述又说：“就这样，国庆前分发下去，全公司执行。”

陈星：“……”

“今天是最后一场了吧？”陈星说，“对不起，老板……”

“过奖了，一般有钱。”项述没有看陈星，站在书架前，逐本翻开书籍，他记得曾经认识一个非常强的心外科医生，但名片被他随手夹在一本书里了，临时要找，却总也找不到。

“我妈的。”项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