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墨宸早已烟消云散，而墨欢的双眸隐隐闪着红光。

“师……父……”

心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刚开的玉兰放在墨宸窗外。

墨欢闻言，看向那小弟子，莞尔一笑，“你该去修炼了。”

墨欢见状，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抓着那株沾着鲜血的玉兰，跌跌撞撞的朝外跑。

他的心神乱了。

此时的墨欢浑身渗出丝丝热气，那是心神大乱的前兆。

“嗯……”忽然温泉内传来一声微弱的，近似呻吟的声响。

这一次，墨欢来到泉口，果然听到里面的水声，以及散落在地上的衣衫。

想到这，墨欢转身便朝着墨宸平日常去的地方寻觅。墨宸除闭关外，最常去谷内的温泉沐浴净身。

小弟子一听，立刻一吐舌，“是，师兄，明日见。”

这处温泉，墨欢从未涉足过，只是远远地在外面候着。他知道墨宸不喜欢他出现在这里，却又按抐不住想要见他的心情。每每便候在外面，等着墨宸从里面出来。

“叫我师父。”

“墨宸真人……”

墨欢双手捧着玉兰来到墨宸窗前的时候，正欲将玉兰放在窗外的时候，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墨欢见状心中一喜，墨宸真人出关了？

那微凉的指尖顺着他的双唇，一点点地划过他的喉头，脖颈，最后落在了他的胸膛。

“是，这玉兰花季太短，如果不抓住时机，便什么也瞧不见了。”

一睁眼，只见墨宸身着薄褛，正立在他的面前。

“师兄您又去替墨宸师祖摘玉兰啊？”小弟子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跟在墨欢身边，眼里一片敬慕。

墨欢下意识想要修起寒心诀，只要压制住，压制住就好了。墨欢猛地闭上双眼，在地上盘腿而坐。

墨欢闻言，猛地睁大了双眸，气血一阵翻涌。

原本强压的心神又似昨日一般，一个小泡一个小泡的往上翻滚。

一股淡淡地玉兰香气钻进他的鼻中，那是墨宸身上的气味。

“好好修炼。”

不过片刻，墨欢的额头便伸出了豆大的汗水，不断地往下流，体内的热气从他的头顶，皮肤，耳朵，不断地涌出来。

忽然，墨宸伸出手来，轻轻地落在他的唇上。只见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山顶的玉兰，美的滞住了墨欢的心神。

墨欢立刻蹲下身来，下意识地就要将这些衣衫整理好，以便墨宸替换。这件事他已做了数次，早就轻车熟路。可这次，不知怎地，他的手刚碰到那衣衫，竟感觉到了一丝余温。原本静默的心像是被猛地撞了一下。那淡淡地余温透过他的指腹，直直地缠上了他的心。

“噗！”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吐出。

小弟子听着墨欢轻柔缓慢地声音，只觉得整个人都落在春日之中。

他知道，他的心魔控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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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欢师兄。”刚下山，墨欢便遇到一位小弟子。墨欢虽在墨宸座下修行，却又未拜其为师，因此这辈分在墨祠宗内极为刺手。墨敛想了又想，便除了自己座下四位弟子，其他人都称呼他为师兄。

倏地，一丝殷红的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出。

墨欢闻言，微微一笑，“师弟好。”那小弟子入门不过几十载，却仍可称墨欢一声师兄，如今见他竟朝自己回礼微笑，心里顿时暖洋洋，甜滋滋的。

他握着那衣衫，越攥越紧，耳边听着泉内的水声，眼神越发暗沉起来。

他不能这幅模样见到墨宸，他不能被他瞧不起。

“叫我师父。”

墨欢的动作仿佛凝固了一般，静静地握着那片衣角。

“师兄，您对墨宸师祖真好。”

眼前的墨宸嘴角噙着一丝柔笑，轻声细语。

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得了墨欢鼓励的小弟子高兴的眉梢高扬，一蹦三跳地向墨练堂跑去。

心中立刻催动寒心诀，死死地压制自己想要翻涌的心神。

温泉内，水声已停，墨宸要出来了。

墨欢师兄真是谦谦君子，明明似谪仙，却对谁都是平易近人。

原本神情渐缓的墨欢立刻面露痛苦之色，如玉的面容此刻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