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放躺在靠近床沿的位置，像是睡着了，赵持知道他还没有，这只是减缓尴尬的方法。以后他们会有爱情，但现在仍然在过度，苏放还没有习惯和原本充当兄长角色的他，亲密的待在一张床上。

赵持没有和他聊过相关的话题，苏放知道，那只是不想刺激他。赵持总是如此体贴，时常让苏放不知所措。

这些他从没有讲过。

他规规矩矩平躺在那，舒展眉目，没了那点忧郁，能看出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人。挺翘的双乳下，是一个圆溜溜的孕肚，对比起细瘦的四肢和幼嫩的外表很是怪异。但在赵持眼里，苏放永远那么迷人美丽。

＂……持哥＂赵持一声一声地叫他，终于让苏放的眼神有了焦距，他疼得不得了，脸颊周围的头发沾湿成一缕一缕。

苏放眼眶里含着一股泪，突然被强光照射，视线模模糊糊，张嘴惊喘两声，不知东西南北。他整个人蜷缩起来，呼吸凌乱沉重，身心俱疲，看起来柔弱又憔悴。

[没关系。]

等赵持把工作完成，苏放吹干头发，人已经静静地躺在了床上。

苏放，是一场赵持再也不会于世重逢的旖旎美梦。

就先睡吧，我听着闹钟。＂

好在赵持没有越过界限，直到现在都是安分守己，不曾在床上与苏放过分亲近，保持着适度的距离。结婚三个月，他们现在都只是浅浅的亲吻过。

[没关系。]

如果不是赵持问他水温合不合适，一直锁挎在他身上的重压就要加上最后一根稻草。

＂嗯。＂

他的小妻子像一株暗夜里开苞的蔷薇，幽幽绽放吐露光华，朦胧的月光为其笼上一层迷雾，把赵持隔在云端。越是靠近却越是远离，无声静美。

[没关系。]

他几乎要失去神智，手指还是下意识松开了

灯开了。

怀孕第四个月，这一属于女性第二性征的地方异军突起，打了苏放一个措手不及。它们时时刻刻绷紧发涨，到了夜晚这种肿痛更加明显。他不敢在床上做大动作，默默忍耐对他来说诡异的疼痛。

＂小放……＂

＂嗯，辛苦了……哈＂苏放眨眨眼，打了个哈欠眼角泌出一滴泪，顺着鬓角消失了。他闭上双眼，不到半分钟呼吸就变得规律绵长，陷入沉睡。

今天入睡前的例行洗澡，苏放在浴缸里坐了很久，他几乎是在脱下衣服的那刻就发现了，乳头上莫名的湿冷感提醒他，自己怪异的身体出现了新的状况。

＂啪！＂

他侧身躺下，静静睁开眼睛看着背对他的小妻子，无机制的眼神只留下最原始的渴望。如同以前无数个日夜那样，着迷的，贪婪的，像是蛰伏的野兽，明明已经张大嘴流出涎水，也只会伺机而动。

耳边嗡嗡的，苏放莫约知道赵持正在说话，他晃头想去辨认，听不出，想要说话，只发出意味不明的语气词。

苏放时刻提醒自己，他现在和赵持是夫妻，要学会接受，学会去爱他的丈夫。这样的自我催眠似乎有效。

赵持已经把火关了，砂锅用余温继续焖煮，仔细听仍有细微的咕噜声，他站在炉灶边一动不动，好像陷入了某种沉思。

原本他的胸脯只有薄薄一层软肉，除了乳头乳晕稍大，和普通男性的部位没有太多出入。

爱干净的苏放守诺放下书，自主去洗澡。为了方便家里买的浴缸，当然，站式的淋浴也装了。

——

家里是两室两厅，另一间卧室装修成了儿童房，他们俩睡在一间。这样的说辞很奇怪，但确实如此。婚姻，是赵持给苏放指出的逃脱妙方，苏放逃避似的躲进赵持的庇护里，却让他一直深感愧疚自责，陷入另一种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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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毛衣上胸口的位置，点点乳黄色的污渍在脑海里不断放大扭曲，像一只怪兽把他吞噬，苏放的脑子在怪兽的胃里翻滚眩晕，他眼前一黑差点跌坐在地。

他紧咬下唇，在唇肉上留下一排深深的齿痕，想去揉挤乳房缓解疼痛，不想涨奶不通的时候轻轻摸一下都是冷汗涔涔，额头润湿。

但那个时候他是害怕的，自从得知自己莫名其妙怀孕，苏放在这方面变得神经兮兮，他总是会不自觉的臆测着除自己以外的男人。对赵持的抗拒和怀疑在他内心展开拉锯战，令他陷入了自我厌弃，常常失眠到凌晨三点。

迅猛的二次发育，令苏放胸口的弧度一天一个样子，他已经很久没照过镜子了。

＂小放……＂赵持一顿，轻声笑了，胸腔的震动让苏放的脸发麻，接着就被转过身的赵持揉乱了头，＂小放先去饭桌边坐着，持哥把汤端过来，你就把碗筷拿过去吧。＂

苏放又开始看起教科书，他想要在生下孩子后回归校园。赵持其实不太赞同他这样，抱着小妻子一遍又一遍的说，＂你可以不用这样努力，还有很多时间。＂但苏放会祈求，赵持总是对付不了他的攻势，最后他们约定每天最多学习两个小时。

他要让这场梦在自己的世界永远上演。

＂小放…！＂

用两种萝卜做配料炖的羊肉汤有着植物的清甜，稀释了羊肉的膻味只留下羊羔的奶香，也是现下最好的时令汤。

怀孕并成为他妻子的苏放，是世界上最最惹人心怜的。

涨奶的痛法和发育不同，苏放的乳孔没通，乳汁堵在身体里越蓄越多，却怎么也泄不出来。他的身体敏感，痛和快都异常强烈，仿佛身体里有两根棍子狠狠捅撞他脆弱的部位。

一个工作，一个看书，气氛和谐。冬天天黑得很快，时间到了夜晚。

＂持哥，汤好了么？＂苏放听话，穿着双绒毛拖鞋，软软走在地毯上，仿佛走在云端身不着力。他从身后抱住赵持，依赖地将脸贴在宽厚的脊背，声音压得闷闷的。

苏放夜晚的睡眠状况一直不太平。

第二次发育起，苏放做过心理准备，事情真的发生了他还是难以接受。他想要立刻溺在浴缸里，带着肚子里不知是谁留下的胎儿一起死去。

他开始涨奶了。

＂小放……＂

赵持调暗床头柜上留给他的台灯，善解人意的留出一人外的距离，没有接近苏放。

但最近的情况不同。

一开始因为赵持怕冒犯苏放，主动睡了一周沙发，那周赵持的眼窝都是青黑一圈，他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最后强作镇定邀请赵持一起睡卧室。

砂锅的汤水煮滚了很久，苏放多眠少时，睡了一会就醒了，隐约做了一个累人的梦，他记不得，身体比起睡之前更加倦怠。

睡衣被卷起，他适才找回神，惊叫起来手指用力抓住上衣下摆，用力到骨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