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沃摇头：“他们都不懂你，才会让自己受伤。”

桑落没有把车开到雾隐居，而是开到了他们学校。

“桑落，你不准走！”汤黎追上来想拦住他俩，被力大的叶沃一把推开。

“桑先生，你给我的东西，永远会比我失去的多。”

正当叶沃以为自己又被委婉拒绝时，桑落开口了：“我会先和汤黎分手。”

他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桑落给他打电话时，才从恍惚中惊醒。

寂静黑夜里的闪电便是如此，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划破天际。

“桑……桑先生，我……”前段时间的低落情绪，在此时一扫而空，他激动得话都说不清了。

叶沃是飘回寝室的，恍然如梦，桑先生的声音一遍遍在他耳中回响，就像不断融合的气泡一样，在心中越合越大。

时间像被停滞，只有林间的蝉还在继续他们毫无意义且短暂的歌唱。

“我好爱你。”

12

他翻箱倒柜找了他觉得最体面的衣服换上，又在约定时间的前十分钟到达校门口。

这次别墅里开了灯，到处都亮堂堂的，桑落穿了一身墨绿色古典的绸制睡袍，衬得他小腿愈加白滑。

“你今天和他走？回雾隐居？”汤黎不像林嘉伽一样大吵大闹，他会放出自己的不悦，让身边人感到压抑。

桑先生拐过一个弯：“你了解我吗？”

“行了，明天见。”他把车窗关上。

就像叶沃暖烘烘的心一样。

桑先生叹了口气，收敛了笑意，仿佛要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我爱你。”他跟桑先生表白。

接收到的信息只剩下这一条：桑先生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拒绝他。

他不敢相信地扒住车窗，舌头似被施了咒语，没法回应。

“跟我在一起，你会受伤。”桑先生握住方向盘，直视前方。

他是一个很看重性生活的人，除了林嘉伽外，只要他有和谁在一起的打算，都一定要先在床上试试。

叶沃幻想了很久，但真实处在这种情境下，他又不知道该把手脚往哪里放了。

“司机会接你来雾隐居。”

没有直接拒绝。

叶沃说：“我不了解，但我想了解，也在尽力了解。”

13

刚才在车库，他说出了心底埋藏已久的秘密，其实这是彼此心知肚明的秘密，只是他们从未戳破。

“嗯？”桑落对他笑了，那如同云雾缭绕的眼突然变得清朗明亮。

第一次，他和林嘉伽是一对，直接当他在说笑话；第二次，他选择了汤黎；第三次，他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他。

“桑先生，”叶沃捏捏他的手——第一次牵。

。

“桑先生，我不怕受伤的，我早就不怕痛了。”

“我可以试着和你相处一段时间。”桑落侧脸的轮廓线条是那么的优美，和他说出的话一样。

“洗澡了吗？”桑先生问。

他们把门关上，手牵着手，像私奔一样跑向车库。下午的阳光不再刺眼，斜斜地透过树枝树叶之间的缝隙散在地面，暴晒了一天的水泥地呼吸出暖烘烘的热气。

其实叶沃被拒绝过三次，一次是在自己当模特不久，得知他喜欢男人时，一次是在他和林嘉伽吵架需要抚慰时，第三次就是上次在别墅，他和林嘉伽最终分手时。

这时候的桑先生，只有他可以看见。

司机还是没怎么和他说话，车开到车库时才开口：“桑先生说让你直接去卧室找他。”

叶沃不知道二人是怎么开回城里的，因为他一路都在盯着桑先生的侧脸看。

“嗯，”桑落失去了哄他的兴趣，拉着叶沃就走出工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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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点点头。

他不知道为何父母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然后又干脆地把他抛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的小孩天生就拥有的东西，他拼尽全力也得不到。

叶沃迅速洗了个澡，把自己搓得干干净净，尤其是底下那根，一点味道都不能有——桑先生喜欢干净的。

请你放心地和我在一起。